“刚才喂了护心丹,应该没事了。”陆九思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,“就是受了惊吓,不太说话。”
陈观棋点点头,刚想让他们赶紧走,目光却突然被小石头妹妹的手腕吸引了。小女孩的手腕上戴着个红绳编的手链,上面串着个小小的木牌,牌上刻着个模糊的符号——和他在石室里看到的地脉手札上画的襁褓图案,一模一样!
“这木牌……”陈观棋蹲下身,指着手链。
小石头愣了一下,解释道:“这是我爹娘留下的,说戴着能保平安。妹妹从小就戴着,取不下来。”
陈观棋的心猛地一跳。地脉手札里说,那婴儿的襁褓上绣着铜钱图案,而这木牌上的符号,分明就是铜钱图案的简化版!难道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,只是对小石头说:“这手链别摘,戴着有用。”
小石头虽然不解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就在这时,废墟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,是黑袍人的声音:“地脉传人,跑啊!你跑得了初一,跑不了十五!七处阵眼已经开启两处,等七星连珠,整个清江府都会变成煞丹的温床,你师父的蚀脉咒,就只能等着烂死了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陆九思忍不住骂了一句,“我师父一定会收拾你们这些邪魔歪道!”
黑袍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笑声更大了:“墨三更?他自身都难保了,还想收拾我们?等我们拿到天枢令,第一个就送他去见阎王!”
陈观棋的脚步顿了一下。黑袍人提到了墨三更,还说他自身难保?难道玄枢阁也出事了?
“别听他胡说!”陆九思看出了他的担忧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阁主神通广大,怎么可能出事?他是想扰乱我们的心绪!”
陈观棋点点头,心里却更加不安。黑袍人虽然邪性,但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撒谎,看来清江府的情况,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糟。
“快走!”他不再犹豫,带头朝着东边的山路跑去。陆九思背着小女孩,小石头跟在旁边,四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,只留下身后不断蔓延的黑煞和那道狰狞的黑龙虚影。
跑了约莫一个时辰,直到再也看不见七里沟的影子,听不到那刺耳的笑声,四人才在一处山坳里停了下来。这里离镇子已经很远,空气里的硫磺味淡了许多,只有些微的煞气残留,暂时安全了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陈观棋靠在一棵大树上,再也撑不住,滑坐在地上。胸口的伤疼得更厉害了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刀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