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气,矮身钻进了洞口。
石阶比想象中更陡,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碎石滚落的声响,在空旷的洞里回荡,显得格外瘆人。尸臭味越来越浓,还夹杂着一股腐朽的木头味,像是有什么东西烂在了深处。陈观棋扶着潮湿的砖墙,指尖触到些黏腻的东西,用火折子一照,竟是些深绿色的黏液,顺着砖缝缓缓往下淌。
“是‘阴苔’。”他认出这东西,《青囊经》里记载,阴苔是煞气凝结百年才会生的苔藓,有毒,沾到皮肤上会溃烂。他赶紧用布巾裹住手,心里却更沉了——这洞里的煞气,比井底的阴龙煞还要重。
往下走了约莫三十级台阶,前方突然开阔起来,出现一个约莫半亩地大的石室。火折子的光有限,只能照亮眼前几丈的地方,隐约能看见石室两侧摆着些架子,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什么东西,黑乎乎的,像一排排小盒子。
陈观棋往前走了几步,火折子的光扫过最近的架子,突然僵住了。
架子上摆的不是盒子,是木牌。
每块木牌都有巴掌大,用黑檀木制成,上面用朱砂写着人名和生辰八字,边缘缠着红绳,绳子已经发黑发硬,显然放了很久。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块,火光映出上面的字:“李老实,丙午年庚寅月壬子日,卒于光绪二十七年。”
是李家的老李头!
陈观棋心里一紧,又拿起几块木牌翻看:“李秀莲,丁未年癸卯月辛丑日,卒于本月十三。”“王二柱,戊申年甲子月戊辰日,卒于本月初十。”……上面的名字,全是七里沟最近死去的村民,连死期都记得清清楚楚!
“他们收集这些干什么?”他皱紧眉头,突然想起沈青梧说过的“二十四口倒悬棺”——那些棺材里放的是枉死百姓的灵牌,而这里的木牌,显然也是同样的用处!
黑袍人不仅要用小女孩当活祭,还要用这些死者的生辰八字来巩固乱龙阵!
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怒,继续往前走。石室尽头有个石台,上面铺着块黑色的绒布,绒布上放着个青铜鼎,鼎里插着三支香,香灰积了厚厚一层,显然常年有人祭拜。
而在石台后面,靠墙躺着一具尸体。
尸体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袖口和下摆都磨破了,露出里面的灰色里衣。看身形是个男子,背对着门口,头发花白,乱糟糟地披在肩上。尸身没有腐烂,像是被什么东西护住了,只是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,和沈青梧的虚影颜色很像。
陈观棋的心跳突然加速。这道袍的样式,和师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