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沟这种接连死人的,官府查不出头绪,就会报给我们。”他顿了顿,指了指自己,“我是阁里的学徒,这次是跟着师兄出来历练,结果师兄半道被调去别的地方了,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。”
陈观棋点点头,这倒和他想的差不多。他想起陆九思刚才扔出的“迷雾弹”,又看了看那本记满了细节的笔记本,心里对这少年多了几分认可——看着大大咧咧,做事倒是挺靠谱。
“对了,你刚才说李家死者身上有符痕?”陈观棋想起陆九思在井边提过的话。
“嗯。”陆九思放下麦饼,从帆布包深处掏出个油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拍得很模糊,但能看清地上躺着个人,双手反剪,脖子上有圈深色的印记,而在他心口的位置,隐约能看见一个暗红色的符号,像只扭曲的蛇。
“这是李家儿媳妇的尸体,我偷偷拍的。”陆九思的声音压低了些,“阁里的卷宗记载,天机门弃徒身上都有类似的标记,叫‘蚀骨符’,是当年天枢支用来控制下属的手段。你看这符痕的走势,和卷宗里画的一模一样。”
陈观棋接过照片,指尖抚过那模糊的符号,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发紧。他想起师父在地脉图上标注过的符号,其中一个和这“蚀骨符”有七分相似,旁边写着“乱龙阵引子”。
“师父说过,三十年前天机门内乱,分崩离析后,有一批天枢支的人叛逃了出来,他们不遵门规,专学些旁门左道,用‘乱龙阵’祸乱地脉。”陈观棋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所谓乱龙阵,就是人为破坏地脉走向,让煞气聚集,再用活人做祭品,把煞气炼化成‘煞丹’,据说能增进修为,代价是百里之内寸草不生。”
陆九思听得眼睛都直了:“这么狠?那李家的人……”
“十有八九是被当成祭品了。”陈观棋把照片还给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七里沟的地脉本就受损,阴龙煞被锁了百年,正是煞气最浓的地方。他们杀李家的人,是为了用新鲜的血气唤醒阴龙,再用乱龙阵引导煞气,炼出煞丹。”
他突然想起沈青梧临终前没说完的话——“阴龙煞的弱点在……”当时情况紧急没听清,现在想来,沈青梧想说的,恐怕就是乱龙阵的破绽。
“那黑袍人肯定是叛逃的天枢支弟子。”陆九思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,眉头拧成个疙瘩,“他用锁魂铃操控煞气,又懂蚀骨符,对上了。可他们费这么大劲炼煞丹,到底想干什么?”
陈观棋没说话,只是摸了摸左耳的铜钱耳坠。冰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