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,井底的咆哮声顿时拔高了八度,却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多谢沈大人!”陈观棋对着洞口深深一揖,转身钻进了暗河通道。
通道里漆黑潮湿,只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和水流声。陈观棋拼尽全力往前爬,手掌被尖锐的石头划破,鲜血滴在地上,却感觉不到疼。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快点!再快点!
爬出通道时,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茂密的竹林里,离镇子已经不远。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里弥漫着竹叶的清香,与井底的腥腐味判若两个世界。
他顾不上喘口气,辨明方向就往西北跑。衣服湿透了,贴在身上又冷又重,每跑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担。左耳的铜钱耳坠随着跑动轻轻晃动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像是在给他指引方向。
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果然看见一棵巨大的老榕树,树冠遮天蔽日,树干要五个人合抱才能围住。树下有一块半露在外面的青石板,上面刻着和井底一样的八卦图。
“就是这里!”陈观棋扑到青石板前,用桃木钉撬开石板,露出下面一块黑色的石头,约莫拳头大小,表面光滑,隐隐透着红光,正是镇龙石!
他抓起镇龙石,毫不犹豫地用桃木钉划破手掌,将鲜血滴在石头上!
鲜血刚一接触石头,就被瞬间吸收,石头上的红光陡然暴涨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紧接着,地面开始剧烈地颤抖,从镇子方向传来一声凄厉的咆哮,像是愤怒,又像是不甘,随后渐渐平息下去。
陈观棋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手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,却让他松了口气——煞气被镇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血,又看了看那块恢复平静的镇龙石,突然明白师父为什么要逐他出师门了。不是因为他断错了破军位,而是因为他体内的“灵媒之性”即将觉醒,师父怕自己护不住他,才故意把他推到风口浪尖,让他在生死关头觉醒力量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眼眶有些发热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粗重的喘息。陈观棋猛地回头,只见陆九思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,衣服被烧得破烂不堪,脸上沾满了烟灰,头发焦黑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根烧剩的算命幡竹竿。
“陈观棋!你没事吧!”陆九思跑到他面前,一屁股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“刚才吓死我了!井台上的纸钱突然着火,冒出好多黑烟,我差点被缠住……还好我机灵,滚到旁边的水沟里才躲过一劫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