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他飘近几步,青灰色的雾气擦过陈观棋的脸颊,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,却奇异地没有让他觉得恐惧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。
陈观棋挣扎着点点头,被发丝缠住的脖颈勒得更紧,他用桃木钉狠狠扎向那些黑发,只听“滋啦”一声,黑发像是被烫到般缩回水里,留下一股焦糊味。
“果然……”虚影的声音沉了下去,两点白光在眼眶里晃动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百年前……我见过你师父的师父……他也有你这样的眼神……执拗得很……”
陈观棋心里一动:“您认识我太师父?”
“何止认识……”虚影发出一声类似叹息的气音,青灰色的雾气剧烈地翻滚起来,“我这条命……就是被他亲手埋进这口棺材里的。”
这话像块巨石砸进陈观棋心里,让他瞬间忘了呼吸困难。被太师父活埋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“您到底是谁?”他追问,井水已经漫到嘴唇,每说一个字都要呛进半口冷水。
虚影沉默了片刻,青灰色的雾气渐渐平静下来,缓缓说道:“我叫沈青梧,光绪年间七里沟的镇官。当年这里山洪暴发,地脉断裂,冒出一条阴龙煞,眼看就要屠镇,是你太师父找到我,说要想镇住煞龙,必须用‘生人殉棺’之法,让我穿着官服,带着二十四户枉死百姓的灵牌,被活埋进这口煞龙棺里,借官威和民怨锁龙百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苦涩:“他说,百年后会有地脉传人来换我出去,让我重入轮回。可这一等,就是一百年……”
陈观棋听得心惊肉跳。生人殉棺?太师父竟然用这么阴邪的法子镇煞?这和《青囊经》里“以仁心证道,以善念安灵”的教义完全相悖!
“您是说……井壁上那二十四口小棺材,里面是……”
“是那二十四户百姓的灵牌。”沈青梧的声音沉得像井底的淤泥,“每一口棺材都用他们的血浸过,倒悬着养煞,就是为了锁住阴龙的戾气。可就在三天前,有人动了手脚,往井里倒了黑狗血和硫磺,破了‘倒悬棺局’的平衡,现在煞气已经快锁不住了。”
陈观棋猛地想起张屠户家火场里的硫磺味,还有陆九思捡到的那个刻着“天”字的铜环——是天机门的人!他们不仅在张屠户家布了局,还在七里沟动了手,目的就是要放出这阴龙煞!
“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了‘龙血’。”沈青梧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,“阴龙煞被锁百年,戾气凝结成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