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的线,一头拴着他的过去,一头牵着未知的将来。
他看见师父站在门口,背着手,像座沉默的山。风吹起老人灰白的头发,道袍的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陈观棋突然想起小时候,自己发高烧,师父背着他走了几十里山路去找郎中。那时的山路也像现在这样难走,可师父的后背很暖,一步一步,稳得像脚下的岩石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在心里默念,眼泪模糊了视线。
密林里的树枝刮擦着他的脸颊,带着露水的冰凉。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不知道玄枢阁在哪里,甚至不知道那些黑袍人为什么要抓他。他只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不再是吊脚楼里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少年,他是个被逐出师门的风水师,背着半本青囊经,一块神秘的黑布包,还有一条被人追杀的路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黑布包,硬邦邦的棱角硌着胸口,像是在提醒他肩上的重量。左耳的铜钱耳坠轻轻晃动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却奇异地让他冷静了几分。
“以行证道……”他默念着师父的话,脚下的速度更快了。
密林深处,一只瘸腿的野狗从树后探出头,看着他远去的背影,呜咽了一声,也跟了上去。
吊脚楼前,地脉先生望着陈观棋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动弹。直到那几个黑影越来越近,他才缓缓转过身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嘴角那丝血迹,在阳光下红得刺眼。
为首的黑影停下脚步,帽檐下露出半张苍白的脸,声音像蛇吐信:“地脉先生,别来无恙?你徒弟呢?”
地脉先生没答,只是弯腰捡起地上摔断的烟杆,慢慢拼凑着,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。
“找不到也没关系。”黑影笑了起来,声音里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,“他带着那半本书,走到天涯海角,我们都能找到。毕竟,他身上流着的,可是咱们天机门的血啊。”
地脉先生的手猛地一顿,烟杆的断口扎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他抬起头,目光如电,死死盯着黑影:“你们敢动他一根头发,我就是拼了这身老骨头,也让你们天机门再灭一次门!”
黑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咯咯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山坳里回荡,惊起一群飞鸟。
“那就试试。”
阳光穿过吊脚楼的木棱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地脉先生站在光影里,背着手,像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。而远处的密林深处,陈观棋正踩着落叶,一步步走向那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江湖,他的青布长衫被树枝划破,却像一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