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房子已经烧了,错误像那块烧熔的横梁,沉甸甸地压在他心上。
地脉先生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老人比他矮半个头,此刻却像座山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他看见师父耳后有块淡青色的胎记,像片小小的云——这是他十七年来第一次这么近看师父,原来老人的鬓角已经全白了。
“观棋,”地脉先生的声音放低了些,带着种疲惫的沙哑,“咱们堪舆人,看的不是地,是命。”
陈观棋猛地抬头:“我知道!我想救他们……”
“你救得了吗?”老人打断他,指着门外,“张屠户杀生三十年,手上沾的血能染红这口吊脚楼的柱子,他身上的戾气早就把地脉的吉气冲散了。你就算昨天把井填了,今天该烧的还是会烧,不过是换个时辰,换种死法。”
“那我就该眼睁睁看着?”陈观棋的声音陡然拔高,胸口剧烈起伏,“师父教我寻龙点穴,教我镇煞安宅,不就是为了救人吗?难道因为他戾气重,就该让他婆娘去死?”
地脉先生没说话,转身从墙角拖出个竹筐,里面装着些晒干的草药。他慢条斯理地挑出几株艾草,放在石臼里捣着,草药的清香混着烟火气,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“三年前,山那边的王家村,你记得吗?”老人突然开口。
陈观棋愣了一下。当然记得。三年前王家村闹瘟疫,死了大半的人,最后是师父带着他去,在村口布了个“驱邪阵”,又用草药救了剩下的人。他当时还问师父,为什么不早点去,师父只说“时机未到”。
“那村子的地脉是‘回龙饮血’,本就是聚煞的凶地,瘟疫是迟早的事。”地脉先生把捣好的艾草敷在他后背的烫伤上,动作很轻,却让陈观棋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“我早就算到了,可我没去破局。你知道为什么?”
陈观棋摇摇头。
“因为破局要损寿。”老人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事,“那阵眼在村西头的老槐树下,树下埋着七具夭折的婴孩尸骨,是百年前的‘养煞局’。要破阵,就得挖开尸骨,用自己的精血去镇,至少折十年阳寿。”
陈观棋怔住了。他从不知道这些,只记得当时师父布完阵,咳了好几天的血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咱们这行当,不是逞英雄的地方。”地脉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掌心的老茧磨得他生疼,“你断错破军位,不是因为你没读透《青囊经》,是因为你太想当好人,太想证明自己能救人。可这世道,不是你想救,就能救的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