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填啥,留着方便。再说王瞎子说了,这井在‘财位’,留着能聚财。”
陈观棋还想再说,却看到张屠户婆娘抱着个刚满月的娃娃走出来,娃娃睡得正香,小脸红扑扑的。他心里一软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罢了,自己明日再来,悄悄做点手脚,把煞气挡一挡吧。师父说过,堪舆者当以救人为本,不必非要争个对错。
他辞别了张屠户,往吊脚楼走。路上,他总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,回头看了几次,却只看到空荡荡的田埂和摇曳的野草。
回到吊脚楼时,地脉先生正坐在门槛上,看着远处的山。陈观棋走过去,蹲在老人身边,把张屠户家的情况说了一遍,唯独没提那口井和地基的问题。
地脉先生听完,没说话,只是递给了他一根狗尾巴草。
陈观棋接过,叼在嘴里,学着师父的样子看山。山还是那座山,云还是那朵云,可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,沉甸甸的。
“师父,我明日再去一趟,给张屠户家布个小阵,挡挡煞气。”他轻声说。
地脉先生终于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眼神里说不清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。“你自己定。”老人站起身,往屋里走,“记住,命是自己的,路也是自己的。选了,就别怕后悔。”
夕阳把老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吊脚楼的木板上,像一道沉默的符咒。
陈观棋坐在门槛上,叼着狗尾巴草,看着太阳一点点沉进山坳。张屠户家的方向,炊烟袅袅升起,在暮色里散成一片模糊的白。
他不知道,那炊烟背后,一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大火,正等着吞噬一切。而那半本泛黄的《青囊经》,此刻正躺在吊脚楼的矮桌上,纸页被晚风轻轻吹动,露出某页角落里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:
“错勘阴阳者,折寿,离门,以血证道。”
雨又开始下了,这次是夜雨,带着更深的凉意,敲打着吊脚楼的屋顶,淅淅沥沥,像是谁在低声诉说着一个早就写好的结局。
喜欢青囊劫:地脉先生的关门弟子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