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过冬至小年,盐——能不贵吗?”
“可西边王家只卖一两六钱五分啊。”
“我这不是还有鱼么?”伙计说道:“这鱼是五百文一斤买回来的,收你一二百,已然是倒贴。”
“还是王家的盐便宜。”
“王家卖盐,基本只卖前半个月,卖断后就没货了。若我没记错的话,他家昨日卖掉了最后一点盐,今日已经不卖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客人有些纠结。
伙计嘻嘻一笑,道:“我看你也是做小买卖的,终日在外奔波。陪不了父母妻儿,那就对他们好点,买点海鱼回家,一家人坐在一起,热热闹闹吃一顿,不好么?”
客人有点被说服了。
另一位伙计察言观色,飞快地用纸包好鱼盐,称了称后,道:“正好两斤。”
“客人,这鱼我们亲自腌的,一斤鱼、一斤盐,做菜的时候你自己看着办,我就不多说了。”
两人一唱一和之下,客人最终买下了这两斤咸鱼,道:“先回去尝尝,不好就不买了。”
“断无难吃的道理。”伙计嬉笑着将钱钞收起,接待下一位客人。
邵树义收回目光,笑道:“能说会道,你挺会挑人的。”
柳氏淡淡一笑,似乎对这些场景早就熟视无睹了,也不甚关心。
“我昨日让人买了几本书,翻查之后,才知道黄巢称帝后的年号是‘金统’。”柳氏一双妙目落在邵树义身上,道:“你懂得可真不少啊。便是店里的账房、衙门小吏,也不可能通读史书,知道‘冲天大将军’已然不错,知道黄巢立国号为‘齐’的就更少了,遑论年号。你——”
对我感兴趣?那你完了。
“夫人。”邵树义脸色一正,道:“还是先谈正事吧。下午我要在赌坊附近转一转,给我安排个身份,别太突兀,也不用说话的那种。至于其他的么——你若真喜欢读史,过阵子闲下来可以找我,保管你每次都有‘精’进。”
柳氏见邵树义一脸严肃,说得也有道理,便应了声,暗道这老鬼做正事时还是很认真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