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很难说,估摸着有数千斤的样子。对了,还买了干海货。”
朱陈这次很有耐心,没有打断他,只静静听着。
瞿安继续说道:“下砂场(松江分司所在地)那边严查数日,并未探得贼首名号。直到数日前横浦亭民陈四被人举告卖私盐给红抹额,管勾当即带人锁拿,拷讯得知有贼子提及‘孟大哥’三字,这时才知贼首姓孟,不是苏州人便是松江人。”
“未必是真姓。”朱陈说道。
瞿安点了点头,道:“确实未必姓孟,但这会只得到这么点消息,赵判官如获至宝,已经开始打听松江府境内有没有姓孟的盐徒。”
“我姑且说两句,你爱信不信。”朱陈突然说道。
瞿安一愣,但很快点了点头,道:“你讲便是,我听着呢。”
“其一,贼首未必姓孟。”朱陈伸出一根手指,说道。
“其二,此獠多半新做这一行。”
“其三,很可能来自平江路。”
“其四,既然刀枪齐备,人数又这么多,断然不可能突然出现,查查有没有其他案子能关联上。”
“最后一点。”朱陈伸出第五根手指,道:“既然还买了干海货,想必是做咸鱼了,注意下哪里突然冒出来大量用盐非常多的咸鱼,揪着这点查。”
瞿安听完,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果然私盐贩子最了解私盐贩子,换个人哪里能说得这么头头是道。
“我回去也查一查。”朱陈又道:“若有人敢在平江、常州、集庆三路卖咸鱼,须饶不了他性命。”
说完,又用玩味的笑容看向瞿安,问道:“厉家兄弟知道此事吗?”
瞿安摇了摇头,道:“这得问他们了。”
“怕不是已经知道了。”朱陈冷哼一声,道:“这兄弟俩就是废物,若不是有人拦着,我早将他们沉吴松江底下去了。让他们帮着查一查呗,霸着松江府这么大的地界,总不能是聋子瞎子吧?”
朱陈说话口气这么大,瞿安没觉得有什么不对。
浙西这一片,他确实就是最大的盐徒了,而且较为“乖顺”。
所谓乖顺,即赚了钱后广置田宅、店铺、姬妾,纵情享乐,而不是做些别的吓人的事情。另外,他们懂得与官府分润好处,大家一起赚钱,这样的人谁不喜欢呢?
而在浙东,名气最大的是被人称为“方大哥”的台州盐徒,没朱陈这么乖顺,但也懂得分寸,其人与官府的关系可用四个字形容:相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