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,但年后给诸窑下订单批量烧制瓷器的活,肯定由郑氏子弟接手了,不独衢州、处州瓷窑,景德镇那边定然也会由郑氏、方氏或顾氏子弟接手。
被人如此撇开,心里当然不太高兴。但邵树义不会意气用事,因为他还是漕府昆山崇明所的在籍海船户,手下那帮兄弟们也差不多,还需要郑氏的庇护。
如果能维持现在这种表面融洽的合作关系,其实倒也不错,怕就怕有些郑氏族人拎不清,把他看做高级奴仆,那就要受点气了——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想明白之后,邵树义回到书房,点起油灯,看着虞渊新统计的船只购买名录,心情终于好了点。
王大江的三艘船已经敲定了,这个月就能去漕府过割。
太仓古塘那边还有一艘遮洋浅舟售卖,船东其实还有点家底,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因此确实开了个低价,但又没那么低:五十锭。
半泾还有一艘钻风海鳅出售,这个海船户看样子比较困难了,只索价二十五锭,甚至还有砍价的空间,唯一的要求就是去官府过割,这艘船不能继续留在他名下。
邵树义也不可能买太多船,一是资金问题,第二嘛也要考虑有没有足够的业务,毕竟总不能买了船不用吧?那可就成负资产了。
就目前而言,两艘运河船、两艘黄河漕船在大江上跑跑足够了,忙的时候再调两艘钻风海鳅过去,已然足以应付。
两艘大吨位的遮洋浅舟,非常适合江浙、淮南沿海那暗沙众多的水文条件,不容易坐滩搁浅,正好拿来做大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