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淤泥,到处是水坑,也就中间有那么几条相对干燥的地面,也是人为垫高的,以方便人进出,直到尽头被海水淹没为止。
敌方两路人马从隐藏地冲出来后,受限于烂泥塘,已在中途慢慢汇拢,同样是沿着这条路前进,双方没有任何投机取巧的空间,只有硬碰硬。
而此时,敌方的人数也差不多辨别了。
许是从几个盐场一路追来,不及召唤更多的人手,又或者本来就人数有限,粗粗看下来,不过二十人上下。
领头一人似乎是个官,身着皮甲,头戴钹笠帽,别着黑缨,里面衬着红色半臂,一手持盾,一手舞刀,大呼小叫,气势如虹。
身后则跟着七八名青衣兵士,无甲,器械五花八门,其中两人是弓手,已开始往两侧散开——好家伙,“大手笔”啊,一个巡检司不过三副弓,居然带来了两副。
再后面则是十余名穿着麻布粗服的壮丁了,没有正经武器,多持竹枪、木矛。
“呜!”沉闷的牛角声响起。
吹完之后,梁泰可能是担心弓手反应不过来,大声补充了句:“游队射箭。”
程吉不用他吩咐,已然一箭射出。
轻飘飘的长箭走了个优美的弧线,落在了七十步外。
敌官大怒,甚至都没用盾遮拦,直接挥刀格挡了开去,然后赤红着眼睛,继续小碎步前冲,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公牛。
邵树义瞄准了对面的弓手,发现对方也在拈弓搭箭后,抢先一箭飞出,意欲先击杀这个远程射手。
敌方弓手慌忙躲避,然后便是一声痛呼。
中箭的不是他,而是离他不过半步的青衣兵士,手臂被箭矢射中了,瞬间染红了衣袖。正惊慌失措间,已然被袍泽撞倒在地,滚入了泥塘之中。
“邵大哥先杀一人!”梁泰看得清楚,大声说道。
结阵的己方兄弟们听了,焦躁不安感大大降低,士气有所提高。
“嗖!嗖!”对面阵中飞来两箭,一箭对着程吉,被他躲了过去,另一箭对着邵树义,偏了不少。
七十步的距离,对弓箭手来说固然不算远,可命中率着实不高。
弓箭手在两侧厮杀的同时,狭窄的正面道途之上,双方已经快要碰面了。
“嘘!”笛声第二次响起。
队伍立刻停了下来。
铁牛退到了两名盾手中间,单膝跪地,一手持盾,一手举刀。
第二排的高大枪、卞三斗已经长矛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