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左近吧?跟谁读的书?”郑松追问道。
“虞夫子。”邵树义答道。
郑松看向李壮。
李壮迟疑了下,道:“东二都确实有个虞夫子,去年过世了。听闻颇有古仁人之风,愿意入学者都教。张泾那几个都的孩童们皆受过其恩惠,就连我家败子都去学过几天,可惜没天分,学不进去。”
郑松微微颔首。
邵树义则松了一口气。虞夫子这个人是真的,他的原身去上过几天学也是真的,只不过没学到什么东西,半途而废,回家帮着放羊了。
“会写字吗?”郑松问道。
“会。”
“可有家人?”
“父母双亡。早年有个姐姐嫁在江阴州,已是多年没有音讯。另有一妹,去岁病亡。”
“宗党呢?”
“上一辈在江阴或许有,我不太清楚。”
郑松面无表情,也没有说话。
就在邵树义有些忐忑不安的时候,他突然笑了笑,道:“我为什么要帮你脱逃?按制,遇到你们这种逃亡逋户,可是要执送官府的。”
这句话没头没脑,但邵树义听明白了。
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。你走投无路了,人家帮你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。再说直白一点,你有什么值得人家帮的?你能给对方提供什么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