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树义刚回来,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情,下意识就将其和李大翁联系了起来,心中不由地有些后怕。
也幸好朝廷急着吃饭,往各个港口增派军士驻防,并勒令水师舰船出海巡逻,不然还真让李大翁混进来了。
三十多个人上岸,不知道会造成多大麻烦。
这事也给他提了个醒,李大翁这人还没放过他,万一将来找机会在偏僻的地方登岸,可就防不胜防了。
直娘贼!邵树义现在和郑国桢的想法一样,刘家港没以前那么安全了。
跪在一旁地上的郑国清猛地抬起头,有些傻眼。
邵树义的跋扈行为,难道就这么轻轻揭过了?
而他的动作很显然吸引了郑国桢的注意。
“混账东西!”郑国桢一个窝心脚踹了过去,怒道:“烂泥扶不上墙,让你好生做事,尽给我惹麻烦。今日就收拾行李,滚回衢州,莫要再来。”
“三舍,我……”郑国清慌了,指着邵树义,道:“三舍,此人就是个白眼狼。吃郑家的,用郑家的,到头来还要折辱郑氏子弟,显然狼心狗肺。有朝一日,必然反噬啊。”
“住口!”郑国桢挥了挥手,道:“拉出去。”
两名身强力壮的仆役走了进来,将郑国清拖了出去——这是他一天中第三次被人像死狗一样拖来拖去了。
“清静多了。”郑国桢气呼呼的,旋又看向邵树义,道:“小虎,你起来没多久,出一百石粮食就行了。一俟粮米齐备,就招雇梢水,跟随船队运粮北上。此事紧要,勿要拖延。”
“三舍。”邵树义行了一礼,道:“运河船跑不了直沽,钻风海鳅需得大修,短期内难以出行。再者,还有阿力那事呢。”
郑国桢静静地看了他一会,突然笑了,道:“唔,是我欠考虑了。也罢,你刚跑了两趟江西,再让你北上直沽,确实有违人情。水脚钱一会就让人送过去,你好生办事吧。”
“是。”邵树义应道。
房间内就此沉默了下来。
就在邵树义打算问问还有没有事,准备告辞的时候,郑国桢开口了:“今日听到消息,孙川在镇江路的田宅已然三去其二,变换了主人。没了官面照拂,离死不远矣。”
说到这里,他笑了笑,道:“罢了,说这些作甚。我这无事了,汝可自去。”
“是。”邵树义复行一礼,告辞离去。
郑国桢站在中堂之内,倒背着手,看着邵树义的背影,许久才收回目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