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阳后再来。”
两人如蒙大赦,揣着钱就走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复有人赶至:“朱大哥,南闸的盐钱……”
朱定在澄江驿坐了半天,这里就忙了半天。
有的人贩私盐,慌慌张张,生怕遇到官兵。
有的人贩私盐,强弓劲弩,随时准备和官兵干一场。
还有的人贩私盐,大摇大摆,直接去盐司的批验所拿盐,连盐袋都不带换的——两淮运司的盐袋产自庆元路,一引盐(400斤)分两袋装,一袋二百斤外加十斤折耗,袋子很特别,一眼就看得出来。
朱大哥卖私盐,同样朴实无华。
人坐在官家的驿站里半天不带挪窝,与往来之人谈笑风生,嚣张无比。
整个过程中,官府就像瞎了一样,根本没人来找他麻烦,也算是一桩奇闻了。
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过路之人看不过眼,却也不敢多说,只私下里哀叹大元朝怎么不管管这类人呢?
十几年前还没这么离谱的,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样了。
当大街小巷乃至乡里都为朱定这种人控制的时候,官府还是官府吗?
朱定可懒得理会这些人的想法,眼见着午时已过,便招呼众人道:“去文庙吃酒,下午再去衙门送钱。这帮狗官,一年比一年贪了。”
众人嬉笑着应是,纷纷跟上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