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不到亲人了,也没后人。正所谓一人吃饱,全家不饿。便是造起反来,也牵连不了他人,我有什么不敢做的?”
柳夫人沉默片刻,道:“你今天一反常态——”
“夫人聪慧。”邵树义打断了她的话,道:“后面那半句,说出来伤感情。”
柳夫人脸上又有了些笑容,揶揄道:“十六岁的毛头小子,却装成老谋深算的模样,累吗?”
“和夫人说话不累。”邵树义拱了拱手,道:“走吧。再不走,你那黑熊般的弟弟,可能要胡思乱想了。”
说罢,率先离开了岳王庙。
待对上柳兴的目光时,邵树义还朝他笑了笑,道:“夫人在欣赏诗词。”
柳兴愕然。
她姐杀鱼、算账是一把好手,也擅长与官吏们家中女眷拉关系,才不会欣赏诗词呢。
柳夫人很快就出来了,看了眼弟弟,吩咐道:“回去找一份赵魏公的《满江红》字帖。”
邵树义闻言,笑着招呼众人往船只走去。
六月十二日,三艘满载景德镇瓷器的船只抵达了刘家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