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氏一家。”柳夫人头戴帷帽,抬头看着周围凌乱的屋舍。
邵树义叹了口气。
他连姐夫的名字都不知道,确实很难找人——父母以前可能讲过,但他当时年纪太小,没记住。
至于姐姐本人,当然没有大名,只有小名“霜露”,如今不知搬到哪去了。
“你家以前就住这?”柳夫人看了邵树义一眼,问道。
“上一代人的事了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以前是漕府常熟江阴千户所的船户,后来不知怎地搬去了太仓,我也是在那里出生的。”
“哦,寻根没成。”柳夫人盯着邵树义的眼睛,道:“有些失落?”
邵树义转过身来,微笑着走近两步。
柳夫人的随从一惊,下意识抽出兵刃,尤其是她三弟柳兴,更是双目圆瞪,直欲噬人。
“我三条船上能喊来四十个人,没有一个是良善之辈,莫要招惹我。”邵树义为柳夫人压了压被风吹起的帷帽,道:“今日来此,其实还有一事。”
柳夫人倒是镇定,脸色没有丝毫变化,问道:“何事?”
邵树义左右看了看,指了指不远处的岳王庙,道:“去那边说话。”
说罢,率先走过去,入了大门。
柳夫人朝弟弟、随从们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也跟了过来。
入门后两侧的墙上刻有“精忠报国”的石块,正殿则有岳飞坐像,岳云、张宪、牛皋等八裨将护卫左右。
供桌上满是香灰,还有一些时兴果子,显然经常有人祭拜,但却没有庙祝。
邵树义看着楹柱上“三十功名尘与土,八千里路云和月”的词句,久久不语。
“怎么?还想北伐收拾旧山河?”柳夫人的声音轻轻响起。
“万一呢?”邵树义笑了笑,道:“你为官府所不容,身份见不得光,不该希望我这个傻子跳出来,将这个天下砸得稀烂么?”
“你有这个本事么?”柳夫人捂嘴轻笑。
“兴许有呢?”邵树义笑道:“有朝一日,我亲来此庙拜谒,誓师北伐,岳王在天之灵,定能庇佑。”
“天还没黑呢,就做梦。”柳夫人笑道:“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或许会倾尽所有,助你成事,博个天大的富贵。”
邵树义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夫人,笑道:“甚好。”
说完,又道:“不玩笑了。其实我想在此典一些屋舍,腌制咸鱼。你觉得可行否?”
“在巡检司眼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