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心中又压着一股暴虐,练起武来十分用功。
铁牛练的时间要短很多了,但他身板好,力气大,熟悉一些技巧之后,已然可以和李辅对打上一阵。
姜三宝、韦二弟刚入伙,一个农户、一个亭民,练武才刚起了个头,自不必多言。
至于王华督,几乎和邵树义同时开练的,锚斧已耍得有模有样,只不过去上海那阵有点懈怠了,没有继续练下去,席间免不得遭邵树义一阵训斥。
“知道了,邵哥儿。”王华督说道:“此番东行,我肯定会好好练的,不能白吃这么多肉鱼啊。不过——”
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道:“便是我现在的身手,对上寻常农人,也能冲杀好几个了。”
“还得再练。”邵树义说道。
行军征战,帅才先不谈,摧锋破锐、斩将夺旗的冲阵猛将,大抵需要身体素质、武艺技巧以及敢战的勇气。
王华督勇气不缺,身体素质也比常人好一些,而今需要补上的是技艺。
元末这个天下,起事者以底层为主,初期兵员多为常年营养不良、身体瘦弱、没有半分技艺、刚刚放下锄头、不辨金鼓旗号的农民、教徒,如果一个人敢战且有技艺傍身,再配上战马、铁甲,那是真有可能开无双。
后期练出来了开不了无双另说,但一开始的菜鸡互啄时代优势真的很大,往往不需要什么章法,靠着勇武猛冲乱打,都有奇效。
邵树义现在就想挑一些敢打敢拼之辈,利用现有资源,堆身体素质、堆武艺,以后再想办法堆点装备,在吃鸡大赛初期抢点分,占个好位置。
至正四年的今天,像他这样处心积虑的人终究是少数。
王华督等人初二那天就走了,一路向东,直奔上海。
临走之前,邵树义给了他十锭钞,留作活动经费。
再看了看虞渊记的私账,他的“账户余额”还是140锭左右的样子。
没办法,时不时打赏小弟们一点钱,带人出去喝酒吃饭,再给人买些礼品维系人情,花钱不老少。
好在他的工资由钞票、盐、酱菜、粮食四部分构成,自己能在青器铺吃饭,后三者都能省下来,运回江边小院养活一摊子人——那边现在还有接近十石米面。
五月初五,孔铁带着三条船自通州返回,泊于刘家港。
收到水脚钱尾款后,邵树义放下手中的弓箭,喊上过来吃饭的虞渊、梁泰,再带上跟班铁牛,提着礼品,往西边沈宅而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