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其中有多少真正卖鱼,又有多少是卖盐的,我不知也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邵树义施了一礼,表示感谢。
咸鱼也有竞争,甚至有自山东远道运来的咸鱼,真他妈卷到天际。如今看来,大概只有用廉价的私盐腌鱼,才能打败外地咸鱼了。
毕竟,很多咸鱼的卖点是盐,而不是鱼。
“小虎,有必要吗?”定定地看了邵树义片刻后,郑范叹了口气,道:“前几天你不是又为沈娘子运了一批货,赚了十余锭吗?”
“这你也知道?”邵树义有些惊讶。
郑范白了他一眼,道:“荣甫昨天来了,说她二妹从刘家港运了许多铜铁到苏州,然后又拉了三船香莎糯米回去,难道不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邵树义尴尬一笑,道:“其实明天又得出趟船,为沈娘子运一批茶叶、稻谷至通州。”
“江西之行别忘了。”郑范叮嘱道。
“不会忘的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几天内船就能回来,然后去江西。”
郑范嗯了一声,准备起身离开。
临走之前,看了眼邵树义,道:“小虎,你的性子与我合得来,我也很喜欢你这股闯劲、机灵劲,但——我更希望你能长长久久。刘家港不缺一飞冲天的人,但多年以后仍能屹立不倒的人却不多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“我省得。”邵树义行了一礼,道。
郑范叹了口气,转身离开了。
邵树义亦叹了口气。许多事,没法对人说啊,如之奈何。
当天下午,正在书房内核对账目呢,却见自盐铁塘返回的宋游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,道:“石榴的信。”
说罢,将一封信放在桌上,悄然离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