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头看了下虞渊。
虞渊一脸严肃,似乎在想什么疑难问题。
王华督这才重新看向邵树义。
邵树义示意他稍安勿躁,待铁牛上来后,吩咐曹通驾车离开,回老槐树。
“铁牛,你能把这车撑破。”王华督抱怨道:“屁股这么大,一人占去一半位置。”
铁牛讷讷无言。
“行了。”马车摇晃之中,邵树义缓缓说道:“得抽空去趟上海了。”
“你走得开吗?”王华督问道。
“尽量。”邵树义回道:“处州青器要过来了,这个时候不能走。过阵子,景德镇那边的白瓷差不多也好了,最迟五月上旬就要西行。待到六月底,还得去一趟江西,把鬼国窑器运回来。”
王华督想了想,叹道:“这会确实还得为郑家卖命。”
邵树义点了点头。
为郑家做事,固然是为了钱,但更大的原因还是想依托人家发展。
说白了,他需要保护伞。
也许郑国桢平日里不会对他怎么特别照顾,但外人知道他是郑家的人,天然就避免了很多麻烦。
再说清楚点,这就是利益交换。
“我去跑吧。”王华督主动请缨,“上次在舅家村中,就听人说谁谁胆大,偷跑去盐场,拿粮食、果蔬、鸡子向亭民换盐。”
“私下截留的么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不截留没法活。”王华督说道:“盐让朝廷做烂了。正盐之外,又加余盐,亭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,偏偏工钱没怎么涨,日子比以前更难过。若出了事,上头也不管。听闻有个盐场本有一万七千盐丁,水旱瘟疫再加上逃亡的,现在只剩七千多人,而产盐数量比起国初增了十倍。”
“可以啊,狗奴。在上海这么久,看来没瞎混。”邵树义笑道:“打听到了这么多消息。”
“盐户和海船户一样,也要服杂泛差役的。司令、司丞、管勾、典史、提控之类的官儿,时常出现在海边,带着亭民挑土建堤。他们不和我聊,但去乡野之中的食肆胡吃海塞,喝多了就胡说八道,听到点并不难。”王华督说道:“再不济,问问韦二弟就知道了,他为什么逃亡?”
“既如此——”邵树义闭目思索片刻,道:“你先去趟上海吧,把二弟、三宝、李辅都带去。先住你舅家,慢慢接触,心里估一下能弄多少盐。”
“若被巡盐官发现了,要不要来硬的?”王华督问道。
“只是打探消息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