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流瞪大眼睛,后退两步,与徐大风并排而立。
“我们外头有人。”徐大风提醒了一句。
“外头真有熟人!”就在此时,一阵脚步声传来,邵树义的面孔出现在后门口,身边还跟着个傻大个,腰悬钢刀。
一个大头小孩拿着树枝跟在后面,很快被人揪了回去。
“啪啪”两声之后,捂着屁股哭了起来。
“邵账房,别来无恙啊?温州徐大风有礼了。”徐大风笑了笑,拱手作揖。
“徐兄弟客气了。”邵树义回了一礼,又看向李流。
徐大风指了指这厮,道:“台州黄岩人,李流,惯走海上的。”
“哦?”邵树义面色不变,快速打量一番后,笑道:“来我书房。”
说罢,直接转身而去。
徐大风、李流互相对视了一眼,跟了上去。
穿过院子时,二人看到了正在搬运、点计青器的热闹场面。
一白面书生手托账本,指挥不休,眼角余光看到徐大风时,似乎有些惊讶。
“原来真是算账的。”徐大风远远笑道。
白面书生旁边站着一位年岁稍大的文士,腰间悬着好多把钥匙,手里同样攥着账本,听到声音后,看向徐大风,惊讶道:“在江宁待过?”
徐大风微微点头,不过注意力却转到了其他地方。
搬运青器的人身材精瘦、面色黝黑,不少人甚至赤着脚,走路时足弓下意识用力抓着地。
有点熟悉啊……
徐大风笑着收回目光,看向邵树义。
他已经到了书房门口,那里等着一个头发乱糟糟、面色黝黑、手脚粗糙的汉子。
“邵哥儿,早上在自家菜畦割的两斤春韭、还有十枚鸡子,一点心意。”汉子满脸讨好的表情。
“虞舍。”邵树义喊了声。
“来了,哥哥。”虞渊将账本交给旁人,一溜小跑过来。
“你带陈兄弟去厨房,吃顿饭再走。韭菜鸡子之类,问问黄氏要多少钱,当厨房买下了。”邵树义吩咐道。
“好。”虞渊点了点头。
“邵哥儿,使不得,使不得啊。”汉子连忙说道:“现在找活真的太难了。而在青器铺挑货,饭吃得饱,钱给得足,还不拖欠,我等都心下感激。韭菜鸡子,都是自家所出,一点心意而已,万不敢收钱。”
邵树义语重心长道:“陈四兄弟,正因为此,我才更不能收。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