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渊会意,很快取来两个鬼国窑器。
邵树义将其推到莫备面前,笑道:“听说掌柜幺女要出嫁了?此物拿来做嫁妆再好不过了。”
莫备连连推辞,道:“邵舍,我怎好夺人所爱。”
邵树义又将窑器推近了些,道:“郑官人送的,我没甚用处。莫公人情通达,行事老练,今后还要多多请教呢。”
“哎,不可,不可。”莫备连连摆手。
“莫公万勿推辞。”邵树义劝道。
两人僵持一会后,莫备长叹一声,苦笑道:“小虎啊,你可真是——”
邵树义哈哈一笑,道:“公是长辈,这辈子吃的盐比我吃的米还多,今后若有疑难,保不齐便要麻烦莫公。应该的,应该的。公若不收,我都不好意思上门请教了。”
莫备摇头苦笑,对邵树义把窑器放到装钱包袱中的行为,却也没有阻止,只说道:“前天回到宅中后,我亲向夫人禀报江西之行。得知路上可能会遇到贼匪之后,夫人便嘱咐我,水脚钱定要按时发放,切莫延误。今后若有水上转输之事,亦可问问小虎你有没有空,外人她信不过。”
邵树义一听,立刻表态道:“烦请莫公转告夫人,别的不敢说,货交到我手上,定然按时送达,断无差池。”
他很清楚,前面那半句话多半真是沈夫人说的,她不差钱,也不想赖账坏了名声。
至于后面半句嘛,很可能是老莫自己加的。不过没关系,作为沈娘子手下资格最老、最受信任的掌柜,莫备是有相当权力的。他说可以将部分货运业务交给自己,大概率真没问题。
这礼送得值啊。
两人随后又扯了会闲篇,眼见着天色不早了,莫备起身告辞,邵树义亲自将他送到门外,亲眼见着他上了马车后,方才回转。
“虞舍,算账!”回房之后,邵树义径直坐到了椅子上,高兴地翘起了二郎腿,吩咐道。
“邵大哥,按照你先前的说法,此番折算两个半月工钱。另有食水、医药、人情等开销……”虞渊说了一大通,算到最后,给出了一个数字:“结余130锭又550文。”
“不错。”邵树义闭上眼睛,细细体味着。
片刻之后,他晃了晃脚,道:“尽快与梢水们结清工钱吧。至于这百余锭——”
“邵大哥,你还欠郑官人一百锭呢。”虞渊说道。
邵树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,问道:“你就说我还有多少钱吧?”
“148锭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