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官府小吏和窑主坐在一起,手里拿着一本簿册,谓之“店簿”,准备统计销售了多少瓷器,作为课税依据。
席地而坐的挑夫慢慢起身,准备干活。
他们的任务是将瓷器挑到昌江河边,从固定合作的船家手里拿一张券,再回来交给窑主,领取报酬。
曲折的道途之上,已经有挑夫从他处挑着瓷器过来了。
器具各色各样,令人目不暇接。
鱼水高足碗、发晕海眼雪花(图案)碟——这是川广荆湖客商喜爱的。
马蹄槟榔盘、莲花耍角盂——这是江浙福建客商喜爱的。
另有其他图案、型制的瓷器,多不胜数,让人眼花缭乱。
“景德镇做得好大买卖。”郑范感慨道。
邵树义、莫备亦有同感。
沈协不是第一次来了,已然适应,这会含笑不语,较为从容。
带路的刘会鹏更是看麻木了,不以为意,走了小半个时辰后,终于将众人带到了一座瓷窑前。
从郑范的随从那里索取到图案样本后,交给一闻声寻出来的中年人。
中年人看到刘会鹏,面露惊喜之色,不过在听到他低声交代的一番话后,来不及叙旧,随意翻看起了图样,最后又挨个掂了掂样品。
“如何?”郑范上前两步,问道。
中年人看了他一眼,笑问道:“鬼国窑器吧?”
郑范点了点头,道:“能做否?”
中年人哈哈大笑,道:“你们在江州买的鬼国窑器,除泉州、广州那边转输而来的,其余诸般,不是我们烧的,便是云南窑匠做的。”
郑范有些傻眼。
邵树义也愣了一愣。假冒商品?高仿进口货?
不过——这不是坏事啊!
能做大食高仿,说明他们对这些外来窑器有相当的研究,熟悉其风格,且手艺精湛,能做到以假乱真的程度。
妥了!
邵树义和郑范目光交接,皆心下大喜,青白瓷定制品任务算是看到完成的曙光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