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户。”虞渊在一旁小声解释道。
邵树义哦了一声,明白了。
军户是有数的,一个千户所有多少兵额是有明确数字的,不可随意增减,基本是走一个来一个。
军户不能参加科举考试,也不能成为儒户入学读书,但一个军户很可能有不止一个儿子,他只需决定某一个人顶替他成为军户即可,其他人便不算军户了,顶多被称为“军户子弟”、“军户出身”,严格来说是民户或其他户籍。
“这位小舍说得没错。”文士朝邵树义行了一礼,道:“兴国刘会鹏,有礼了。”
“太仓第——呃,太仓邵树义,这厢有礼了。”
“太仓虞渊有礼了。”
铁牛手抚刀柄,纹丝不动。
“太仓?可是刘家港旁边的太仓?”刘会鹏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
刘会鹏闻言感慨道:“向闻六国码头大名,早晚得去看看。”
“刘兄弟在此坐斋读书吗?”邵树义指了指大殿后方,道。
“非也。”刘会鹏解释道:“家父乃‘镇守兴国黄州下万户府’百户,二叔在江州开邸店,贩运瓷器,因认得景星书院山长,故能来此读书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邵树义点了点头,道:“以后要与令叔经常打交道了。”
“说不定是我呢?”刘会鹏笑了笑,说道:“我读书算是用功的,废寝忘食都是寻常事。可越读越糊涂,越不知所措,便不想读了,想出来走走看看,体会下市井民生。”
说完,刘会鹏又说道:“按照二叔的说法,我明日便要和店中掌柜一同前往景德镇。真论起来,景德镇所在的饶州路在本朝忽隶江西、忽隶江浙,换来换去,而今却隶你们江浙也。”
嗯?邵树义看向虞渊,他一直以为景德镇是江西的呢。
虞渊点了点头,道:“饶州唐时便隶江南西道,宋时隶江南东路,本朝确实变幻不定。然其人员、货物进出,多经鄱阳湖,民风亦近江西。”
邵树义明白了,合着江浙行省一直把人家看作江西人。
不过这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
“刘兄弟可认得景德镇窑主?”邵树义问道。
“家里有亲戚在景德镇开窑。”
“做什么的?”
“什么都烧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碗、碟、盘、盂、瓶、盏……”
“能坐船去景德镇吗?”
“河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