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,那便进可攻退可守了。进可以入鄱阳湖,攻取周边诸城,退可以营建水寨,保留立足点。所以江西要害实在江州,江州要害则在湖口。”
邵树义这番话其实也是大略层面的东西,具体执行起来又有很多变化。不过眼下也只需要讲这些,和手下吹吹牛,让他们有点战略视野罢了。
郑范、莫备等人也很快下了船。
“堵在这里作甚,有美景?还是美人?”郑范开了句玩笑。
“官人,确有很多美人。”邵树义指着远处高楼上的红袖飘飘,笑道:“平日里有夫人管着,难得出来了,不得……”
郑范轻轻摇头,道:“正事要紧。先去考察下青器买卖吧,江州是大埠,景德镇瓷器多集于此,销往湖广、淮南、江浙,焉能不看?再者——”
他瞟了眼远处的那些青楼妓馆,失笑道:“这些人多是给憋了一路的梢水船工们准备的,长得不怎样,兴许还有病,算了算了。”
艹,很有安全意识嘛。邵树义拱了拱手,表示佩服。
而那边,吴黑子已然挤眉弄眼,说要去买些土特产,带着数人一溜烟跑了。
邵树义没有阻止。
虽说他一直试图让他们正规化、准军事化,可说到底没有挂个军队的名头,双方之间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,不好管得太紧。
还好他们自己也有数,分批出行,这又是繁盛的集贸市场,问题不大。
郑范、邵树义二人各带着一名随从,很快来到了市场内。
在女儿浦,瓷器行不算最大的买卖,但规模也不小。
他们甚至在这看到了龙泉窑的青瓷,福建的“土龙泉”窑制品。
后者是处州龙泉窑的仿制品,泉州港大宗出口货物,质量差一些。其实正常,若质量好,蕃人就不会大规模聚集在刘家港了。
不过数量最多的其实还是景德镇诸窑出产的瓷器,不过——
邵树义随手拿起一个瓶子,问道:“此物产自何处?不是瓷器吧?”
店家刚与一位客人结完账,扭头看了一眼,往瓶身上轻敲了下,发出嗡嗡之声,笑道:“客人猜一猜。”
“铜器?”邵树义猜道。
郑范亦从货架上取了个同样的瓶子,把玩一番后,点头道:“确实是铜器。不过看起来很眼熟啊,似乎在大都见过。”
“官人有见识。”店家说道:“大都的蒙古王公、色目官宦最爱此物。”
“似非中土所出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