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广、江西交通相对便利一些,但没事的话一般也不外运,而是就地调配使用。不过在江浙“熄火”的情况下,他们就要顶上来了——湖广一年税粮84万石,江西115万石,而今外输50万石,几乎调走了四分之一。
“郑官人虽不从商,却比我等知道得更多。”代表沈氏跟船的掌柜莫备赞叹道。
“我闲得发慌时便去衙门坐坐,会会老友,故知道得多。”郑范哈哈一笑,道:“不过比起十三弟,则大有不如,他手不释卷,比我用功多了。”
“官人谦虚了。”莫备笑道:“早年我随荣甫公做粮油买卖,在这龙湾市被一船又一船的江西货打得脑袋发懵。这个转运仓可储粮百万石,平日里仓屯是空的,多租给粮商,其中就有不少江西人。直至今日,集庆路的粮油买卖,还有很多江西人,也不知道他们的粮食为什么这么便宜。”
为什么?物价低、人工低呗,即便算上长江运输成本,依然比你江浙粮食成本低。邵树义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个道理,同时对江西的粮食生产潜力有了相当的认知。
这些信息,坐在家里可不一定能知道。
走南闯北的商人深入到了这个社会的每一寸毛细血管,他们单个人掌握的信息或许不足,但集合起来就非常可观了。
“走吧,小虎。”郑范招了招手,道:“十天了,之前准备的干粮不多了吧?下去采买吧。那边有个——唔,柳记粮店,去看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