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。药材则得细分,若浙间独有,则好卖。不独浙间有的,则不好卖。不过——”
说到这里,邵树义笑道:“听闻沈娘子欲自江西贩铜铁、木材回刘家港,如此眼光,便知待运药材定能卖得出去。”
沈氏闻言,轻轻一笑,道:“邵账房过誉了,妾不过是循着旧例罢了。”
陆仲和看到妻子笑了,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还记得上次在问潮馆时,妻子可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,言语间隐隐带着点责备。
对自家夫君求全责备,对外人巧笑嫣然,简直——
陆仲和压下不满,理了理思绪后,正要说话时,却又听到了郑范的声音。
“小虎,江西之行尤为紧要,可不能出岔子啊。”郑范叮嘱道:“一路之上,哪些港埠能停靠,哪些不能停,心中要有数。”
“是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我已打探清楚,此番行程,尤以池州、芜湖、荻港三处较为危险,最好不要停靠。”
“可是水匪之故?”郑范问道。
听到“水匪”二字,陆仲和下意识熄了插话的念头。
沈氏也微微一顿,把目光投注了过来。
“正是。”邵树义面容严肃地说道:“巢湖之上,鱼户众多。此辈良莠不齐,时常操舟入江,做下杀人劫财之恶事。我等行船路过时,当万分小心。”
“官府竟不能剿?”郑范看了眼沈氏,惊讶道。
“这么多年以来,巢湖水匪名气越来越大,肯定是没剿成了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我想了想,大概是鱼户亲亲相隐、互相包庇之故。”
郑范微微点头。
这个不难理解。邵树义是海船户,你看官府抓他时有没有人通风报信就行了。郑范甚至怀疑,如果邵树义躲到张泾乡下,都敢在官府差役眼皮子底下活动,根本不带怕的。
巢湖水匪平时是渔民,没事出去抢两把,得手后再给其他人一点好处,自己则重操旧业,种田捕鱼,官府能分辨吗?
另外,长江之上哪些地方危险,哪些地方安全,直接问商人就知道了。他们经常往来于沿江各个港埠,心中大体有数。
“月初时在刘家港见得一做漆、蜡买卖的芜湖客商,他提及去年官府曾通缉数名巢湖水匪,久难捕获,可见一斑。”邵树义继续说道:“故须得小心,万不可大意。”
郑范微微点头。
沈氏一双美目看向邵树义,似乎也有些忧心,道:“此番行船,有劳邵账房了,水脚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