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义方?郑范?”陆仲和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莫掌柜点了点头,道:“夫人已然答应了,嘱我去市面上看看,有哪些货值得贩至江西。”
“去了那边卖给谁?”陆仲和又问道。
“台岳公。”
“沈协?”
莫掌柜看了陆仲和一眼,道:“是台岳公。”
陆仲和唔了一声。
沈协沈台岳,沈氏宗人。如果从族谱上来算,他和沈祐、沈万三这一支已经出五服了,但能力不错,常驻江州路,是沈氏在江西北部这一片买卖的总负责人。
他个人也有货殖,什么都做,并不固定,只要能赚钱的都可以。如果把货卖给他,确实可以省去很多麻烦,只是——
“台岳公是沈氏族人,凭什么让郑氏进来占便宜?”陆仲和有些不满。
沈协初至江西时,打不开局面,是沈氏在背后大力支持,才一点点站稳脚跟的,前后用了不少年头。这样的人脉,为什么给郑氏借用?
“江州那边吃点亏,太仓这边能补回来。姑爷,得看全局啊。”莫掌柜说道。
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说,即江州那边借用的是沈氏这个大家族多年经营的关系网,但太仓、刘家港这边占便宜,好处却是你们公母俩自己的,这都不明白?
但陆仲和的着眼点却不在这上面,只不过这话不好宣之于口罢了。
他慢慢吃着厨子新端上来的肉糜,暗暗想着心事。
“什么?原来官人你当初给我指的路是沈娘子啊?”十一日清晨,刚刚做完深蹲的邵树义腿有点软,喘着粗气问道。
当初邵树义刚买下钻风海鳅,问郑范要不要运货,彼时郑范说要给他指条路子,后来一直没下文。本以为他忘了,没想到却着落在此处。
“原来你住在这里。”郑范抱着臂膀,四下打量着院子。
荒草、杂物早就不见了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平整好的练武场。
每天清晨,如果你路过小院外面的土路,就能看到邵树义、李辅二人在锤炼技艺,有时候还会有虞渊、王华督、梁泰加入,但虞、梁二人不一定每天都住这里,王华督则被打发去了上海,还没回来。
邵树义除了深蹲、俯卧撑、引体向上等力量练习外,还经常练习射箭。
李辅则主要练习刀矛之术,梁泰指点的,目前还看不出水平。
“官人,不是我不告诉你,是你从来没问过啊。”邵树义笑道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