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面,好言安抚,并请他到家中饮宴,言语间透露了部分信息,好似事情还有转机云云。
这话放在以前,孙川根本不信,但在这会,他却动摇了。
如果春运期间他捐一笔钱,为朝廷招募水手运粮,能不能得中书表彰?
如果夏天他为市舶司收到更多的税,抽分更多的细货,会不会重得市舶司的重视?
如果他让妻子去陪刘也先……
孙川想了许久,纠结无比,以至于陆仲和说起他们家刚买了一批高丽货时,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高丽货品?”孙川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下。
“邵树义自称购自高丽海客处,却又拿不出市舶司的抽分凭证。”陆仲和下意识卖弄起了自己的学识,“《市舶法则》规定……”
孙川皱了皱眉,心说《市舶法则》我他妈快倒背如流了,要你教?不过他压下了心中的烦躁,静静看着对方。
陆仲和许是意识到了问题,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,尴尬一笑,道:“我昨日寻思,这批货会不会还有其他来路?”
“万三公老矣。”沉默许久之后,孙川蹦出了这么一句话。
“岳丈今年五十九,确实不太管事了。”陆仲和不明所以。
“吴江沈氏发迹过速,没有人上人的觉悟。”孙川又笑了笑,看着陆仲和,仿佛在看什么笑话一般。
他若招女婿,绝不会被才子之类的名头吓住,而是要看人品和真本事。
听闻沈万三兄弟沉迷于诗书礼仪,明明没太多文化,却偏要和江南士子来往,哪怕是过路的外地士人,都要请回来盘桓数日,临走时送个几十锭钞作为程仪。
老糊涂了啊!
不过他很快又自嘲一笑,人往往看得清别人,却看不清自己。
他之前四处搜罗大家族的祖训、家规,拿回来后仔细研究,编纂《孙氏家规》,同时与太仓、刘家港乃至镇江路有名望的士绅来往,和沈氏所作所为区别很大吗?
他们这种一两代内发迹的人,根基浅薄,最容易在大人物、大士绅面前自轻自贱。
他甚至做得还不如沈氏,人家比他早发迹一代人,已然和千户级别的官员攀上了亲家,而他连聘市舶司同提举陈锐之女为儿媳都不可得。
“明慎,你想知道邵树义那批货哪来的,沈荣甫没和你说过吗?”孙川问道。
“没。”陆仲和有些奇怪,更有些羞恼。
怎么每个人都和他打哑谜?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