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戏院后第二天,邵树义拿着新借来的钱,数出二十二锭,交到李辅手上,道:“买船款给你,多出来的也收下,切勿推辞。你那头若有什么账,尽快了结了。宝钞拖得越久越不值钱,别坑害了人家。另外,再招募三十个没活干的海船户,去一趟上海,把货和船弄回来。此事紧要,拖不得。”
“我带人去?”李辅有些惊讶。
“虞舍、梁泰和你一起去,虞舍只记账,梁泰稍稍镇着些,别的不管。”邵树义说道:“你就像以前招募海船户运粮一样去做,轻车熟路了,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好。”李辅重重点了点头,应下了。
正月二十二日,邵树义回到青器铺,仔细看了看衢州诸窑送来的样品。怎么说呢,上面的图画感觉还是带有浓重的中国风格,不够清真。
他请阿力的两个属下一起过来看,提了些建议,然后让衢州窑匠带回去改进,重做一批过来——最迟二月底送至青器铺。
处州窑一般操作。
当地最有名的龙泉窑放不下身段,只愿做自己爱做的青器,反正不愁卖,于是郑氏早早放弃了与他们的合作,转而找一些名气没那么大的处州窑,整体还算合作愉快,这次同样送来了样品,一并带回去整改。
忙完这些后,正月已然快要过去了。
最后一天,邵树义将房租一口气支付到了明年正月底——租他房的人吞吞吐吐,话里话外去年价低了,今年要涨到八贯一个月,交涉一番后以七贯成交。
付完房租的邵树义突然有些不适应。
最近“账户”大进大出,多以锭为单位,一下子看到论贯的开销都有些陌生了。
或许,这就是人生吧。
二月初二,钻风海鳅带着三艘运河船返回了老槐树。
邵树义闲极无聊,加上店里没什么人,就在后院练习刀盾搏杀之术,听到消息后,立刻来到了码头栈桥上。
“邵哥儿!”王华督高兴地招了招手,跳到了栈桥上,道:“幸不辱命。”
邵树义先仔细看了下他的模样,发现居然变胖了少许,才笑道:“你何时变得文绉绉了?”
“我说过打小聪明来着,你还不信。”王华督说道:“你等着,从明天开始我要学着认字了,以后出去便是‘王员外’,谁也不敢小瞧我。”
“好!好!”邵树义听了很高兴,道:“向学之心,难能可贵。现在开始认字,一点都不晚。”
“真的?”王华督嘴上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