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空中俯瞰而下,土黄色的海面上,四艘船只呈犬牙交错的态势。
最靠南的一艘运河船断了桅管,半个帆面落在船上,失了好几个人手。
这会船上乱做一团,海面上也有人浮浮沉沉,大声呼救,短时间内已然退出了战斗。
另一艘运河船离他们很近,直接靠了过去,试图搭救落水的同伴——都乡里乡亲的,见死不救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,回去后怎么做人?
孙宠所在的运河船更靠北一些,这会已然和快速南下的钻风海鳅碰了面,厮杀近在眼前。
其实他们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,就看能不能沉着冷静了,只是从战况看来,不太乐观——
李辅立于船后,亲自操舵。
钻风海鳅一个偏斜,让开了运河船的船艏,随后与之并行。
邵树义站在舱门外,亲自擂鼓。
吴黑子、齐家兄弟甩出了三根钩索,一根落于水中,两根结结实实地勾住了对面的船帮。
运河船上的水手慌乱无比,下意识举起兵刃,试图斩断钩索。但这玩意一时半会哪可能断,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两船不断靠近。
“嘭!”波涛涌动之下,运河船、钻风海鳅撞在一起,两边都是大呼小叫,甚至有人摔倒在地。
邵树义一个趔趄,好悬抓住了舱门外的栏杆,没有形象全毁。
站稳脚跟后,他第一时间拿起放在脚边的唢呐,用力吹响。
混乱之中,虞渊似乎听到了清脆的唢呐声,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人推了一把。
他手忙脚乱拿起装好子药的火铳,大吼一声“啊”,闷着头就冲到了船舷一侧,举起火铳。
梁泰比他镇定多了,从腰间火罐内引燃撚子,飞快地塞进了手铳火门之中。
“嘭!”火光亮起,烟雾弥漫。
三颗子药瞬间飞出,落入对面人丛之中。
邵树义在高处看着,却心中一紧,因为开完枪的虞渊仰面栽倒在甲板上。
不过还好,他很快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。起身时船身一个晃动,甚至又来了个狗吃屎。
这傻小子,被后坐力震倒了?
而就在此时,一支羽箭从舷窗内飞出,正中对面船上某位大呼小叫的刀手面门。
“射得好!打得好!”邵树义忍不住赞道。
在他视野中,对方船上被程吉射死一个膀大腰圆的刀客,又被虞渊的火铳——
呃,好像没打死人,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