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走了几个来回罢了。前往三佛齐的船返航后,带那个帐房来见见我。」
郑国桢低头应是。
郑范面有喜色。
郑松微微皱眉。
郑用和懒得管小辈们怎么想,只道:「昨夜宋家大侄和我说,此番坏事的明面上是市舶司,但暗地里却是一个叫孙川的牙人在作祟。我还没老糊涂,先前王淳和就是被这个孙川唆使的吧?」
「王淳和应勾结孙川许久了。」郑国桢说道。
郑用和恍若未闻,只笑了笑,说道:「王淳和之父打小和我一同长大,可惜不假天年,中年辞世。淳和本性是好的,我素知之,只不过被人带坏了罢了。」
说到这里,他轻轻叹了口气,回过头来看向儿子,道:「我这么说,你心中怕是不服吧?」
「不敢。」郑国桢说道。
「你啊,就是太工于算计了。」郑用和说道:「看似有一套自己的想法,赏功罚过,恩威并施,此固正道也,却少了几分人情味。凡事只讲人情,不可。处处不讲人情,亦不可。个中门道,你好好体会吧。」
说罢,郑用和倒背着双手,下了采芝台。
台下站着一位少女,年约十三四岁,身着白色狐裘,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银晕。
一头乌发梳成了江南少女常见的双环髻,用珠串缠着。
许是因为天冷,娇美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红晕。
一双丹凤眼尾微微上挑,眸色明亮。
鼻梁比一般女子稍稍高些,唇色是未施胭脂的自然绯红。
此时见到祖父,嘴角微微上扬,噙着半缕笑意地走了过来,自然地搀扶了起来。
「还是阿慕最让我省心。」郑用和用慈爱的目光看向这个孙女,感慨道。
阿慕抿嘴一笑,道:「叔叔是做大事的,这个家要靠他挑起来呢。」
郑用和笑了笑,又问道:「你叔母最近可曾去看过你?」
「前天就来了,送了我一盒首饰。」阿慕说道。
郑用和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三子或许有很多让他不满意的地方,但有一点,那就是对亲人好,这让他老怀大慰。
二子国材年纪轻轻覆舟于大海,就留下阿慕这么一个骨血。
他老了,不知道还能照看多久。
孙女将来嫁了人,也不知道会不会被夫家欺辱。
郑用和对很多事情都看淡了,但就是放不下家人。
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