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好了供桌,仪典尚未正式开始,因吉时未到之故。
千户火长、船总管、商人、官员们济济一堂,几有数十,各自谈笑风生。
毫无疑问,这是一场有关海洋的盛大庆典,在内陆地区极少见到。
「荣甫。」郑范穿过人群,见到沈荣后,便笑着打招呼。
「义方。」沈荣拱了拱手。
他身后还跟着三人,除儿子沈森外,便是陆仲和、沈氏夫妻二人了。
邵树义要素察觉,不着痕迹地瞟了眼看起来端庄贤淑的沈氏,不过没敢多看,很快把目光落在陆仲和身上。
陆仲和这厮居然在看他!
邵树义心虚地收回目光,眼观鼻鼻观心,满脸肃然。
不过陆仲和显然没打算放过他,不紧不慢地走近两步,打量了下邵树义,不阴不阳道:「听闻邵帐房是海船户出身,不过祭拜天妃的仪典是第一次参加吧?」
嗯?邵树义擡起头,看向陆仲和。
这是在说我地位低下,以前没资格参加这种祭典么?
「陆官人观察入微。我确是第一次在天妃宫前与诸位贵人同列。」邵树义说道:「以往祭拜,多在张泾江边,对着家里的旧船船头。没有石柱楹联,没有钟鼓雅乐,甚至供品也常因年景凑不齐。不过先父常说,天妃慈爱,庇佑讨海之人,无分贵贱,故无论何时何地,只要心诚,自可祭拜。」
说到这里,他顿了顿,道:「陆官人虽未涉江海,但自幼攻读诗书,应知我意。」
陆仲和闻言一窒。
邵树义这番话声音不小,不远处两个船总管听了,心有所感,把目光投注了过来。
沈氏轻咳一声,拉着陆仲和走了。
邵树义心下一笑。嫩雏安敢与我斗?读圣贤书读傻了吧?
就在此时,雅乐响起,仪典即将开始。
(还有耶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