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飞这步子还没迈开,不远处就有一人,跌跌撞撞走来。
原本准备大开杀戒的金守正看著那道身影,一时间都忘了刚才要干什么了。
“义正你,你怎么还活著?演武场那边发生了什么事!快说!”
陈义正脸色惨白:“师父,你看我这样子,你还不明白么?”
金守正心底一沉:“你你个逆徒,你居然敢自废修为!你这一身本事,都是我教的,谁让你废的!”
陈义正笑得淒凉:“不光是我,金元宗全宗上下所有弟子,都已经自废了修为!”
听到这话,金守正腿一哆嗦,差点就没站稳。
《摄血阵》的血源需要相应的法门,但浑身修为都废了,法门都没有法力作为支撑,自然也没办法起效。
“逆徒!畜生啊!”
金守正牙齿都快咬碎了,身影化作一道雷光,剎那间衝到了陈义正面前。
其速度之快,让陆远都眉头直皱。
这老匹夫的最强状態果然不是盖的,要不是金守正不是针对他,刚才那一剎那,他可能就要被迫再花西天功德了!
金守正掐著陈义正的脖子將其举了起来:“为师教你尊师,你尊到哪里去了?”
陈义正有些难受,但他依旧面无表情:“师父,您不光教了尊师,还教了重道!”
金守正:“混帐!重道亦是我教,如今你却要忤逆我!”
“师父,你不也没打算要我这徒儿活么?”
陈义正似乎连站著都很勉强,但说话却一点不显虚弱:“师父,您知不知道,徒儿大半辈子都遵循著您的教导。”
“您说天下百姓多疾苦,所以金元宗现在,有半数弟子,都曾经是无家可归的孤儿。”
“您说金元宗乃正道传承,受周边五镇十八乡的香火,那就要护好他们。”
“您说做人先做事,做事先立德,金元宗弟子下山,若行一小恶!必罚一大过!”
“您说徒儿以后要扛起宗主的重担,徒儿便以身作则,这么多年来,不敢踏错一步!”
看著气得大口喘气的金守正,陈义正突然间笑了起来:“我唯独没想到的是,师父您当初或许只是故意誆我的,但我信了,我信了啊师父
”
陈义正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,竟是抬起手,打了金守正一巴掌:“金守正!你知不知道,我奉你如神明,为了帮你续命,我放弃了我一生恪守的正道,对无辜的出家人下杀手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