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逐渐复苏,让人窒息的疲惫消退了部分,画浮沉睁开了眼睛。
天地间暖意融融,入目皆是清雅致极的景致,澄澈如洗,连呼吸都透着几分沁人心脾的舒畅。
但看到的第一张面庞,却让画浮沉愣了一下。
“云澈。”他的声音十分微弱,连眼皮都只能抬起一半。
浑溃前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浮现,他知道自己被神无忆带走了,但还来不及疑惑其它,第一时间,画浮沉便想要调动神力,带着云澈逃离此地。
可玄脉早已寸寸崩碎,他所能引动的神力已是微乎其微,身躯衰弱到连后期的半神都远不能及。再加四肢乃至全身都被玄力锁链死死禁锢,画浮沉纵有不甘,也终究无法挣脱分毫。
更不可能带云澈离开这里。
不仅如此,画浮沉更觉有一股诡异而陌生的力量悄然侵入玄脉,在体内缓缓搅动,不断侵扰着他那枚真神神源……便如猎手布下天罗地网,正一点点收紧,要将他这困兽牢牢擒住,无从遁逃。
这只是其一。
当视线偏移,看到云澈身边站的两位女子时,画浮沉的眼睛一点点睁大,瞳孔一点点收缩,思绪短暂宕机。
“神无忆”
“怎么会”
那两个女子一左一右,分别站立在云澈身后一个身位,姿态上分明是以云澈为主。
直到现在,画浮沉才注意到云澈看向自己的眼神——再没有往日的尊敬、谦逊,有的只是冷淡、冷漠,如睹待宰的羔羊。
“神尊前辈,很遗憾以这种方式与你见面。”云澈淡淡开口,“我知道,你可能有很多疑问,但一代神尊,睿智如你,相信此情此景在前,即便我不解释,你心中——也已有答案。”
“”目光在云澈、神无忆两人身上来回转换,瞳孔张缩瑟缩,一时间忘记呼吸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他问。
“我有很多身份。”
云澈语气幽幽,居高临下与画浮沉对视:“邪神与劫天魔帝的传人、北域魔族之主、统一神界的云帝、杀死深渊骑士陌悲尘之人,亦是”
“神国与净土的死敌。”
画浮沉彻底失语,云澈的每一句话,几乎都如一把重锤,无情敲击在他的心脏之上。
“或者,你也可以叫我另一个杜撰但却真实存在的名号——雾皇。”
“雾皇。”
画浮沉干裂的双唇微微蠕动,心头所有疑惑在刹那间烟消云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