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神官。”
神侍元英落在那男子身侧,恭敬一礼,道。
“画浮沉呢?”大神官那本就冷冽如寒铁的嗓音缓缓响起,不带半分情绪,却字字如神铁坠地,沉冷慑人。
从刚才开始,他的神识一遍遍扫过织梦神国境内每个角落,却都不见画浮沉的气息。
以及画清影、云澈,这两个在他印象中比较深刻之人,也同样不在。
“画心神尊他”
元英顿了下,道:“已被雾皇、神无忆带走。”
“”大神官眉梢微锁,转瞬又恢复如常。
事已至此,多说无益,处理残局,为渊皇尽可能挽回损失,才是他首先需要考虑的。
他的目光骤然一凝,落在了画彩璃身旁、静静卧于地面的那只琉璃盏上。
此乃折天神国镇国之传承神器,昔日本是流光溢彩、神曦流转,此刻却光华尽敛、黯淡如凡物,唯有一丝微弱到近乎虚无的神韵,亘古不熄。
传承神器未灭、神源未归,便意味着——画浮沉至少还活着。
即便画浮沉死了,只要传承之器在,神源便会回归,随后由画彩璃继承神源,便会是一个更强大的折天神尊。
只是
大神官身影微晃,只一瞬便已踏空而至,立在画彩璃身侧。
正凝神为她涤魂愈创的梦空蝉骤然一怔,心头微惊,可掌间渡出的治愈神辉却不敢有半分迟滞,依旧稳稳护持。
“大神官”
“她怎么样?”大神官问道,语气如同在问询一件物品是否损坏。
怪不得四位神官中,画彩璃最不喜欢靠近的,便是大神官。
除了渊皇及有关渊皇的事情,他几乎漠视一切。
“神魂紊乱,且彩璃腹中的胎儿”
梦空蝉没再继续说下去,但其意思已经非常明白。
“胎儿?”大神官垂眸看向画彩璃平坦的小腹:“两个完美神格的血脉”
“让开。”他说道。
闻言,梦空蝉眸光微顿,虽有刹那迟疑,终究还是缓缓收回渡出的治愈神力,身形微侧,将位置静静让给了大神官。
几乎没有丝毫间隔,在梦空蝉撤力的刹那,大神官手掌虚按而下,大荒浮屠诀悠然运转,只见一尊十二阶浮屠塔影,塔身古朴苍茫,镌刻着荒古神纹,威压浩荡席卷四方——自天地间若隐若现。
苍茫荒古的神威,自大神官体内席卷而开,磅礴的近乎恐怖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