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过,一个又两个的成年大张们,面面相觑间,信息互相传播得很快,却又悄无声息地没被人发觉。
“好。”
小孩们乖乖地应下了。
他们一个个被大张们抱了出去,从地下转到外边,虽然底下有灯光,但出到外头,凛冽的寒风伴随着阳光洒在他们身上。
自由的气息扑面而来,却无端地令他们感到不适。
这种感觉来得太快,太突然,宛若一场美好的梦境。
他们生怕这是一场梦,梦醒了,一切还是原来的那般,充满窒息而又绝望,看不见一丝光亮,也看不见任何生的希望。
他们虽活着,但活着的是躯壳,灵魂已经死了。
小孩们的呼吸声突然加快了几分。
“嘀嗒嘀嗒——”
被解救出来的那一刻没哭,被告知他们能回家的那一刻也没有哭,被少族长安慰的那一刻更是没有哭。
但不知道为何出到了这里,感受到了自由的阳光和寒风,泪意汹涌,不受半分他们的控制,大颗的泪珠突然砸下,惊得一众大张们,身体一僵!
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仿佛会感染,在这里面待了至少半年的张家小孩,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没人能切身体会到,他们在那段黑暗的日子里面,遭遇了什么,也没有真正地感同身受。
沈迟沉默着,他听见了后方的动静,却没有回过头去。
这时候他们不需要更多的安慰,他们需要的是一个安静的环境,足够让他们将情绪发泄出来,只要把情绪发泄出来。
就像高压锅打开之前需放气,放完了气(泣),一切都好了。
这段记忆他们或许不会遗忘,但随着时间的过去和人对自身的保护机制开启,总会让他们这段记忆的感受逐渐冲淡。
他们会记得在这里很难受很难受。
但具体怎么难受,怎么疼痛。
那些令他们做噩梦的细节 ,会慢慢被藏进脑海的深处,紧紧的封印住。
唉。
一切都会过去的,身为张家的少族长,沈迟希望他们以后平安喜乐。
不过该骂还是得骂。
该死的汪家!
天打雷劈的傻逼!
怒气在胸腔中涌动。
沈迟再次抬眸,现在的阳光正好,不过已经是下午了。
“等到夜色降临,少族长请你们看一场盛大的烟花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