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无数缠绕的念头,往步行街走去。
路过一家周黑鸭,门口排着七八个人。
店员在里头忙活,扯着嗓子喊:“微辣的没了,要等十分钟!”
没人抱怨,大家只是抬头看看,就又继续低头看手机。
李睿想起前世那些视频里的空城,恍如隔世。
江汉关大楼的钟声敲响,下午三点。
李睿继续沿着中山大道往江滩方向走。
路过水塔的时候,几个老头在树荫下下象棋,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。
一个光头老头拍着大腿喊:“拱卒啊!拱卒!”
另一个老头瞪他一眼:“你晓得个屁!”
李睿停下来看了几分钟,发现两个老头都是臭棋篓子,偷笑了几声继续走。
江滩公园里人不少。
有人放风筝,有人遛狗,有人坐在长椅上发呆。
江面上有轮渡来往,汽笛声低沉。
远处长江二桥上的车流像甲虫一样缓缓移动。
李睿找了个石凳坐下,看江水缓缓流动。
子在川上曰,逝者如斯夫?
旁边石凳上坐着一对老夫妻,老太太在剥橘子,剥好了递给老头一半。
老头接过去,边吃边说:“晚上想吃么事?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去吉庆街?好久没去了。”
“随便。”
老头笑了:“你这个人,一辈子就晓得说随便。”
老太太也笑了,没说话。
李睿看着他们,忽然想起自己爸妈。
上次见爸妈的时候,还是在塔尔法亚,母亲在当地到处搜罗食材做了一大桌子菜,爸开了瓶从国内带去的珍藏五年的酒,喝到一半又开始唠叨那些说过八百遍的老故事。
老故事,才动人啊。
江滩上有个年轻妈妈带着孩子放风筝。
小孩五六岁,跑得满头汗,风筝就是飞不起来。
妈妈在旁边笑,不去帮忙还拿手机拍照。
小孩急了,一屁股坐在地上,喊:“不放了!”
妈妈走过去,蹲下来不知道说了什么,小孩又爬起来,接过风筝继续跑。
李睿看着母子的互动,想起自己的几个孩子,嘴角翘的能挂一瓶矿泉水。
太阳开始偏西,江面上铺了一层金色。
李睿沿着江滩走到汉口江滩的入口,看见一块石碑,上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