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洁走出摩根士丹利大楼时,纽约正下着细雨。
她坐上等候的车,立刻拨通了越洋电话。
“老板,谈完了。情况不太乐观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李睿十分冷静的声音:“SEC的具体要求是什么?”
“他们想要一个后门。”丁洁压低声音,“不是明说,但意思是如果镁国执法部门需要,我们必须提供数据,不管数据存在哪里。”
“绝不可能。”李睿斩钉截铁,“这是底线。”
“那上市可能推迟,甚至……”
“那就推迟。”李睿没有犹豫,“你告诉SEC,大黄蜂愿意提供所有财务数据的透明审计,愿意接受最严格的公司治理监督,但在数据问题上没有妥协余地。如果纳斯达克上不了,我们可以考虑港交所,或者……”
李睿顿了顿:“或者干脆不上市。大黄蜂的现金流足够健康,不是非上市不可。”
丁洁苦笑:“老板,我们的确可以不上市,但是企鹅那边压力很大。还有后续融资加入的那些投资机构,他们都等着退出渠道……”
“那就开个电话会议,我跟他们解释。”李睿淡淡的道,“一小时后,我拉群。”
一个小时后,大黄蜂召开了一个秘密的紧急投资人电话会议。
李睿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,传到全球十五家主要投资机构的会议室。
“情况大家都知道了。”李睿开门见山,“SEC在数据问题上施压,要求我们在镁国法律和铧国法律之间二选一。我的选择是遵守运营所在地法律。这意味着,我们无法满足SEC的全部要求。”
红杉资本代表率先发问:“这意味着上市计划要搁置吗?”
丁洁回答了这个问题:“我理解您的退出需求。但大黄蜂不是一家可以为了上市而妥协核心原则的公司。数据安全是我们的生命线,不仅因为法律要求,更因为用户信任。如果我们今天答应SEC,明天铧国用户就会卸载我们的App。”
高瓴资本代表开口:“有没有折中方案?比如设立一个独立于运营实体的海外控股公司,用VIE架构……”
“VIE架构可以解决股权问题,但解决不了数据问题。”丁洁摇头道,“SEC要的是数据访问权,不是股权收益权。这个口子绝对不能开。”
会议陷入沉默。
几秒后,有声音响起:“企鹅支持大黄蜂的决定。”
所有人都是一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