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某种甜腻的腐烂气息。地面是滑腻的、仿佛覆盖了厚厚菌毯或某种生物粘液的黑色物质,踩上去令人毛骨悚然。溶洞顶部极高,隐没在黑暗中,偶尔有极其微弱、不知来源的暗红色磷光闪烁,映照出四周嶙峋怪石与垂落下来的、如同巨大内脏器官般的暗红色钟乳石轮廓。
更远处,黑暗中传来潺潺的水声,但那水声并非清澈,而是粘稠、缓慢,带着一种拖拽重物的诡异质感,仿佛流淌的不是水,而是……血或脓液。
“这里……就是万怨窟外围?”凌云子声音干涩,太初源气自发流转,驱散着试图侵蚀而来的怨念,但效果甚微。此地的怨念不仅浓郁,似乎还经过了某种“淬炼”或“发酵”,充满了扭曲的恶意与侵蚀性。
齐浩宇被苏凝雪扶着坐起,他此刻的状态最为糟糕。强行引导鼎器爆炸、开启通道,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心力,体内“漆黑丝线”的封印在接连冲击下已松动大半,冰冷的“同化”恶意如同毒藤般在他经脉与识海中蔓延,带来阵阵蚀骨的剧痛与令人绝望的虚无感。他眼前阵阵发黑,只能勉强维持一丝清醒。
但他依旧强撑着,左眼混沌演化艰难运转,观察着这片绝地。在他的感知中,此地怨念的“质量”高得吓人,而且似乎被某种更庞大的、沉睡中的意志隐隐统御着,形成了一种独特的、充满压迫感的“场”。而那潺潺的粘稠水声方向,更有一股令他体内“漆黑丝线”都微微悸动的、仿佛同源却更加浩瀚古老的“归墟”气息弥漫而来。
“万怨窟……归墟大祭的节点之一……”齐浩宇虚弱地喃喃,想起了玉简中的警示。他们为了躲避秩序之眼的绝杀,竟然真的闯入了这片连上古神庭都忌惮不已的凶地。
“必须先找地方疗伤,稳住你的伤势和体内那东西!”苏凝雪焦急道,她能感觉到齐浩宇生命的微弱。
“此地怨念滔天,绝非善地,需立刻寻找相对安全的容身之所。”凌云子也道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黑暗中那些仿佛在蠕动的阴影。
玄戈强忍着不适,提起镇渊神矛,指向溶洞一侧:“那边,岩壁似乎有个凹陷,怨念气息稍弱,先去那里!”
四人搀扶着,如同在粘稠的墨汁中跋涉,艰难地挪向那处岩壁凹陷。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腐烂的尸体上,滑腻而恶心。四周的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活物,不断试图侵蚀他们的护体神光,怨念的低语直接在脑海中回响,诱惑着他们放弃抵抗,沉沦于永恒的怨恨与死寂。
就在他们即将靠近岩壁凹陷时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