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星灯那微弱却执拗的光晕,如同怒海狂涛中的一叶孤舟,在绝对的无光之域中顽强地撑开一片三丈方圆的“存在之域”。
踏入此域的瞬间,齐浩宇便感到一股源自四面八方、无孔不入的“否定”与“侵蚀”之力汹涌而来。那并非能量的冲击,亦非法则的镇压,而是一种更本质、更令人心悸的“存在层面”的排斥与消解。仿佛这片黑暗本身便是一个活着的、饥渴的巨兽,要将他连同这缕微光一同吞噬、消化、归于永恒的“无”。
体表的混沌胎膜剧烈波动,不断模拟着“空无”状态,试图与周围环境同频,抵消部分排斥。饶是如此,齐浩宇仍感到自身法力如同开闸洪水般飞速流逝,用以维持胎膜与手中星灯的稳定。神念在此地更是被压缩到不足百丈,且如陷泥沼,感知模糊,传来的只有一片冰冷死寂与混乱的法则乱流。
苏凝雪与凌云子同样感受到了巨大压力。苏凝雪周身轮回剑意流转不息,将那些试图侵蚀神魂的“虚无之念”不断斩断、净化,俏脸微微发白。凌云子则以太初源气护体,古老的道韵顽强地抵抗着“否定”之力,面色肃然。
“此地法则,果然扭曲得可怕。”凌云子沉声道,声音在星灯光晕内都显得有些滞涩,“每一息都在消耗巨量修为。若无特殊法门或至宝护持,神境也难持久。”
齐浩宇点头,观测者视角全力运转,配合《万法枢机星鉴》中的法则量化感应,仔细分辨着周围“无”中的细微差别。在他的感知中,这片绝对的黑暗并非均匀一体,其中流淌着无数细密如发丝、不断生灭的“法则裂隙”,如同暗流。有的裂隙散发出的“否定”之意稍弱,有的则强得惊人。他们必须避开那些最强的“暗流”,寻找相对“平缓”的路径。
“跟我走。”齐浩宇低声道,手持星灯,率先朝着左前方一处“否定”波动稍弱的区域迈步。步伐不快,却异常沉稳,每一步都精确地踏在“法则暗流”的间隙之中。苏凝雪与凌云子紧随其后,三人保持着紧密的三角阵型,将星灯光晕的效果发挥到最大。
无光之域中没有方向,没有距离感,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而可疑。只有手中星灯那摇曳的光晕,以及脚下传来的、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“地面”触感(或许是某种凝结的虚无物质),提醒着他们仍在移动。
不知行进了多久,或许只是片刻,又或许已是数个时辰。星灯的灯焰已然黯淡了几分,齐浩宇不得不持续注入更多混沌真界本源维持。
突然,走在前方的齐浩宇脚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