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里默默说道。
就在这时,一直安静调息的李菲菲,忽然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眉头蹙得更紧,身体也微微动了一下,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太好的梦境。她的嘴唇翕动,极轻地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。
我下意识地凝神去听。
“……不对……这个结构……能量逆流……会炸……”断断续续,全是炼器相关的术语,间或夹杂着一声极低的、带着疲惫和挫败感的叹息。
即使在梦里,她也在推演、在计算、在跟自己较劲。这个技术宅大小姐,背负着炼器坊的期望,追求着极致的完美,大概也承受着外人难以想象的压力吧。她那身傲娇和毒舌,是不是也是一种保护色?
我忽然想起唐笑笑的评价:“李师侄是看上你手艺,当工具人。”也许一开始是,但现在……似乎又不止是了。
另一边的周小婉也动了动,含糊地梦呓:“……林师兄……小心……那花有刺……”
我哑然失笑,心里却是一暖。
后半夜就在这种宁静而微妙的氛围中度过。没有敌人,没有险情,只有地底永恒的微光和同伴平稳的呼吸。
当天光(岩窟顶部发光矿物模拟的天光?)重新变得明亮均匀时,李菲菲准时睁开了眼睛。她的眼神瞬间恢复清明锐利,先是快速扫视了一圈环境,确认安全,然后才看向我。
“没情况?”她问,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却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。
“一切正常。”我回答。
她点点头,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,身上的伤口显然好了很多,动作不再那么滞涩。她又走到温泉池边,用处理过的池水简单洗漱,重新束好长发,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飒爽干练、仿佛随时能提剑砍翻一片的李师姐。
周小婉也醒了,她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我和李菲菲的状态,看到我们都精神不错,才露出安心的笑容,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简单的早餐是周小婉用剩下的“赤玉果”和一种地底蕨类植物的块茎熬的“粥”,味道清甜,饱含灵气。我们围坐在火灵石旁,安静地吃完。
“状态如何?”李菲菲放下简易的石碗,看向我们。
“灵力饱满,伤势无碍。”我拍了拍胸口。
“我也准备好了,李师姐。”周小婉握了握小拳头,努力做出很有干劲的样子。
“好。”李菲菲站起身,“按原计划,我们离开这里,继续寻找前往‘界碑’的路。那面岩壁……”她看向深处,“暂时记录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