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全身力气，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。

视线有些模糊，逐渐聚焦。我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洁的、散发着淡淡药香的房间里，看布置像是宗门诊疗堂的某间静室。床边，陈芸正握着我的一只手，小脸上泪痕未干，看到我睁眼，立刻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：“林师兄！你醒了！”

姜灵儿则凑在另一边，手里果然捏着几根明晃晃的长短银针，看到我睁眼，讪讪地把针藏到身后，吐了吐舌头：“嘿嘿，小凡凡你醒啦？我就说我的医术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就被李菲菲一把拎着后领子拽开了。“一边去，碍事。”李菲菲嘴上不饶人，但那双明媚的眼睛里，明显松了一口气。她今天换了身便于行动的深紫色劲装，长发束成高马尾，显得干净利落。

而我的目光，则越过她们，落在了静室门口。

那里站着一个身影。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弟子服，身形瘦削但挺拔，脸色依旧有些病态的苍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正是许久不见的韩立！

他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样子，但那双如同古井般沉静的眼眸，此刻正静静地看着我，里面没有太多情绪，却让人觉得莫名安心。他左肩的衣物微微隆起，似乎还缠着绷带，但整个人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，不再是北境时那种虚弱的濒死感。

“韩……韩师兄？”我声音沙哑地开口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“你的伤……”

“无碍。”韩立言简意赅，迈步走了进来。他的步伐很稳，只是速度比平时稍慢。“阵堂长老亲自出手，毒素已清，只需静养恢复元气。”

他走到床边，目光扫过我，又看了看围在床边的三个女孩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不知为何，我感觉他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……无奈？

“你们，先出去。”韩立平静地说道，“我有话跟林师弟说。”

“凭什么呀！”姜灵儿第一个不干了，“小凡凡刚醒，需要人照顾！”

陈芸虽然没说话，但握着我的手微微收紧，显然也不愿意离开。

李菲菲皱了皱眉，看着韩立，又看了看我，最终哼了一声：“行了，你们两个，没听见韩师兄有话要说吗？都跟我出来，别打扰病人休息。”她说着，一手一个，半拉半拽地把不情不愿的姜灵儿和欲言又止的陈芸带出了静室，还顺手关上了门。
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，只剩下我和韩立。

“韩师兄，你的伤真的没事了？”我还是有些不放心，毕竟那箭毒那么霸道。

“嗯。”韩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