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灵儿委屈地扁了扁嘴,赌气似的走到我另一边,小声嘀咕:“凶什么凶嘛……人家也是想让大家轻松点……”
阿竹紧紧贴着我走,她似乎也感受到了队伍里诡异的气氛,显得有些焦躁不安。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好奇地东张西望,而是时不时用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,带着警惕看看李菲菲,又看看陈芸,最后仰头看看我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仿佛在问我:她们还是可以信任的伙伴吗?
就连最可靠的韩立,此刻也因为伤痛和毒素的影响,变得比平时更加沉默。他只是依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勉强支撑,偶尔会睁开眼,锐利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阵盘,默默观察着每个人的细微动作和表情,试图从中找出破绽。
我走在队伍中间,感受着这令人窒息的猜疑链,心中五味杂陈。理智告诉我,内鬼很可能就在我们中间,每个人都值得怀疑。但情感上,我又不愿意相信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会对我、对韩立下此毒手。
李菲菲?她虽然脾气坏点,嘴巴毒点,但一路走来,她的专业和能力有目共睹,多次在危机关头挺身而出。她或许会因为争风吃醋(如果真有的话)跟我闹别扭,但上升到背后放冷箭杀人?我不愿意相信。
陈芸?她那么温柔,那么善良,连一株草都不忍心伤害,怎么会用那么毒辣的箭矢偷袭同伴?她看向我时那担忧和依赖的眼神,不像假的。
姜灵儿?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开心果,虽然炼丹总炸炉,但心思单纯,做内鬼对她有什么好处?
可那块“破法金”的碎片,以及韩立判断的“训练有素”、“宗门风格”,又像一根根冰冷的针,不断刺痛着我的神经。
信任一旦出现裂痕,就如同冰面上的蛛网,只会越扩越大。
中途休息时,这种猜忌几乎达到了顶点。
我们找到一处勉强能挡风的冰窟,韩立靠在冰壁上闭目调息,脸色依旧难看。姜灵儿拿出干粮分给大家,但每个人都吃得味同嚼蜡。
李菲菲突然站起身,走到陈芸面前,伸出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把你的储物袋给我看看。”
陈芸身体一颤,抬起头,眼中满是错愕和一丝受伤:“李师姐……你怀疑我?”
“不是怀疑,是排除嫌疑。”李菲菲面无表情,“每个人都有嫌疑,包括我。既然那箭矢可能出自器堂之手,而器堂与灵植堂素无瓜葛,你的嫌疑相对较小。但为了公平,所有人的储物袋都应该检查一遍,看看有没有类似‘破法金’的材料,或者那种特制的箭矢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