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拖着残躯走进炼器坊,李菲菲正对着一件结构复杂的银色器胚忙碌,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旁边一个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玉盆:“磨蹭什么?喏,里面那三根‘冰蚕银丝’,用你的灵力包裹着,保持这个温度,浸润三个时辰。温度高一丝会脆,低一丝会凝,灵力波动超过一厘,前功尽弃,材料费从你边角料里扣。”
林小凡看着玉盆里那三根细如发丝、闪烁着微弱银光、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断裂的冰蚕银丝,感觉眼前又是一黑。这比苏沐清的毒雾训练还要命!这是对精神力、灵力控制和耐力极限的终极考验!
但他能说不吗?他不能。他还指望从这位姑奶奶手指缝里漏点炼器知识和边角料呢——虽然很可能最后赚的还不够赔的。
认命地坐下,深吸一口气,屏息凝神,将体内那丝可怜巴巴、几乎见底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出,如同呵护世间最脆弱的珍宝般,缓缓包裹住那三根冰蚕银丝,全力维持着那苛刻的恒定低温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林小凡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,精神力高度集中,不敢有丝毫懈怠,整个人如同老僧入定,只有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着他正承受的巨大负荷。
李菲菲偶尔会走过来,用一根细长的金属探针轻轻触碰一下银丝,感受一下温度,然后勉强点点头:“嗯,还行,暂时没我想的那么废柴。”
林小凡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,全部心神都维系在那三根要命的丝线上。
三个时辰,仿佛三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当李菲菲终于宣布“可以了”的时候,林小凡几乎是瞬间瘫软在地,眼前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,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。
李菲菲扔给他一小块泛着蓝光的金属边角料:“喏,报酬。下次需要再叫你。”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打发一个完成任务的工具。
林小凡看着那块确实蕴含不错灵气的金属,又看看自己快要报废的身体,心情复杂无比。这羊毛薅得……代价也太惨重了。
他几乎是爬着出的炼器坊,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、歪歪扭扭的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影子。
回到小屋,他惊喜地发现门口又放着一个熟悉的小竹篮。里面是几株更加水灵、气息更加宁静的静魂草,还有一小罐琥珀色的、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蜜渍宁神花。竹篮边放着的素笺上,字迹依旧娟秀暖心:“林师兄,辛苦了。注意休息。——陈芸”
林小凡拿起那罐蜜渍宁神花,挖了一小勺放进嘴里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