噤若寒蝉的围观者。那目光中蕴含的杀意和警告，让一些心怀不轨的低阶鬼物纷纷低头避让。那几个面具修士也深深地看了陆离一眼，迅速隐入人群消失不见。

“桀桀…杀伐果断！小子，有点本座当年的风范了！”玄骨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，更多的是嗜血的兴奋，“不过，麻烦也来了。鬼市有鬼市的规矩，当街杀人，执法队很快会到。”

陆离自然也明白。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。他目光快速扫视，锁定了一个方向——街道斜对面，有一家看起来相对“正常”的店铺。店铺用黑色的巨石垒砌，门口挂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灯笼，灯笼上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杂”字。店铺门口没有凶神恶煞的守卫，只有一个抱着膝盖打盹的、瘦小枯干、笼罩在宽大灰袍里的身影，气息微弱。

这种不起眼的杂货铺，往往是消息最灵通、也最容易浑水摸鱼的地方。

陆离不再犹豫，抱着苏璃，快步穿过街道，无视了周围或畏惧或贪婪的目光，径直走向那家杂货铺。

就在他即将走到杂货铺门口时，那个打盹的灰袍身影似乎被惊动了，慢悠悠地抬起头。

一张布满褶皱、如同风干橘皮的老脸露了出来，肤色是死人般的青灰色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——没有瞳孔，只有两团缓慢旋转的、浑浊的灰白色漩涡！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！

“生客？”一个沙哑、干涩，仿佛两块骨头摩擦的声音响起。灰袍老者那灰白的漩涡之眼，“看”向陆离，尤其是在他怀中的苏璃身上停留了一瞬，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“还带着…活人的小娘子？啧啧，胆子不小。”

陆离心头一凛，这老者看似气息微弱，但那灰白的漩涡之眼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，仿佛能看透他的伪装！他不动声色，将混沌剑丹的气息收敛得更深，只流露出幽冥死气和伤势的波动，声音嘶哑道：“找个地方落脚，处理点麻烦。”

灰袍老者嘎嘎笑了两声，声音如同夜枭：“进门费，十块下品阴灵石。或者…等价的生魂、血肉也行。”

陆离眉头微皱。阴灵石是幽冥境的硬通货，蕴含精纯阴气。他身上只有人界的灵石和一些杂七杂八的药材矿石，阴灵石一块也无。生魂血肉更不可能。

就在他思索如何应对时，杂货铺旁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，一个小小的摊位吸引了陆离的注意。

摊位的主人是一个笼罩在破旧斗篷里的矮小身影，气息微弱，似乎是个小鬼。摊位上只摆着寥寥几件东西：一块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