踉跄着踏上青玉铺就的平台。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那个拄剑而立、浑身焦黑如炭的身影。视线触及陆离焦黑皮肤下隐约流淌的淡金色光泽,感受到那股虽然虚弱却蓬勃坚韧的筑基生机,她眼中浓浓的忧色终于稍稍褪去一丝。然而,当看清他身上那些皮开肉绽、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时,浓重的心疼瞬间淹没了她。
“你…你这疯子!”她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,几步冲到陆离身边,手忙脚乱地在随身的药囊里翻找,声音都带了哭腔,“快!快把这个服下!固本培元,梳理灵力!你刚强行筑基,境界虚浮得像水上的油花!又…又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…”她将几枚散发着清香的碧绿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陆离手中,指尖冰凉,还在微微发抖。
陆离没有拒绝,接过丹药一口吞下。温和却浑厚的药力瞬间在腹中化开,如同甘霖流淌过干涸龟裂的大地,滋养着受损严重的经脉和脏腑,带来阵阵舒缓和清凉。他抬起眼皮,看向苏璃染血的嘴角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,声音沙哑:“你的伤…”
“死不了!”苏璃猛地别过脸去,似乎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,声音闷闷的,带着强撑的倔强,“比某个差点把自己烤熟当叫花鸡、又差点被天雷劈成焦炭的蠢货家伙强多了!”
陆离看着她别过去却微微抽动的肩膀,焦黑的脸上肌肉牵动了一下,似乎想笑,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,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两人不再言语,互相搀扶着,一步一步,踏上了接引台平整而冰冷的青玉地面。
这座悬浮于绝壁之上的平台,笼罩在终年不散的缥缈云雾中,恍若仙境。此刻,青玉地面上已盘坐着数十名先一步抵达的试炼者。他们大多衣衫褴褛,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伤痕,气息萎靡,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茫然。
当陆离和苏璃互相搀扶着踏上平台时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复杂难言——有对陆离那身触目惊心焦黑伤势的惊惧,有对他能在绝壁血战中存活并明显突破的深深忌惮,有对那柄锈迹斑斑却透着诡异气息残剑的好奇,也有一丝隐藏的幸灾乐祸和冷漠。
负责接引的是一位身着青云宗内门执事服饰、面容古板严肃的中年修士。他手持玉册,眼神淡漠地扫过狼狈不堪的陆离和搀扶着他的苏璃,目光在陆离身上那惨烈的伤痕上停顿了不到一瞬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一潭死水般的平静。他公事公办地拿起笔,声音平板无波,毫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