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的颈侧。
听到脚步声,她并未回头,清冷的声音如同山涧冰泉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:“受伤排队,领药看牌子,无事滚蛋。”
陆离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黑色草药上,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。那是“鬼面藤”,剧毒,根须蕴含神经毒素,接触皮肤即可致幻麻痹。这女子处理的手法却异常娴熟稳定,银刀翻飞,精准地剔除有毒的根须,只取中心一小段暗紫色的茎干。
“我…需要一些治疗内腑震伤和温养经脉的药材。”陆离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在剑冢强行吸纳凶剑剑意和魔气冲击,加上逃亡时的透支,他体内经脉隐隐作痛,混沌道胎也有些躁动不稳。
女子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缓缓转过身。
一张清丽绝伦却冷若冰霜的脸映入陆离眼帘。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,琼鼻挺翘,唇色是极淡的樱粉。只是那双眼睛,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看过来时,带着一种审视药材般的淡漠。她的目光在陆离苍白的脸色、身上破损的青衫以及背后那柄缠着布条的、形状古怪的长条物上扫过,尤其在布条缝隙间露出的暗沉锈迹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名字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冰冷。
“陆离。”
“伤怎么来的?”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银刀。
“外门大比切磋,用力过猛,震伤了内腑。”陆离垂下眼帘,避重就轻。
“呵。”一声极轻的、带着明显嘲讽的冷笑从女子鼻间哼出。她放下银刀,走到巨大的药柜前,看也不看,随手拉开几个抽屉,动作精准而快速地抓取了几味药材:暗红的血参须、淡黄的宁神花、碧绿的蛇胆草……都是些药性温和但价值不菲的药材。
“三钱碎银,或十点宗门贡献。”她将包好的药包丢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陆离默默掏出仅有的几块碎银放在桌上。他囊中羞涩,宗门贡献更是少得可怜。
女子看也没看那点可怜的碎银,目光再次落在他背后的剑上,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的冰冷:“剑冢的锈气,混合着一丝…令人作呕的魔味,还有凶剑的戾气。震伤?你当药庐是傻子收容所?”
陆离心头剧震!这女子好敏锐的感知!他猛地抬头,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寒潭眼眸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洞彻般的冰冷。
“你是谁?”陆离的声音沉了下来,体内微弱的混沌之力悄然流转,锈剑在布条下似乎也微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