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在被一寸寸碾磨成最细微的尘埃!
“嗬…嗬嗬…”陆离的身体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,在冰冷的床板上剧烈地痉挛、弹动,每一次抽搐都带出大蓬的血雾。喉咙里只能发出无意义的、如同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意识在剧痛的滔天巨浪中浮沉,即将彻底沉入永恒的黑暗前,他那双布满血丝、瞳孔几乎涣散的眼睛,无意识地、本能地扫过床边角落——
那里,斜倚着一柄剑。
那是他父亲打了一辈子铁,唯一留下的、连剑锋都没有开刃的厚重铁剑。剑身比寻常长剑宽厚近一倍,通体黝黑,布满了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血痂般的丑陋锈迹,沉重、冰冷、毫不起眼,就像一块废铁。
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、刻入骨髓的求生意志,如同风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星,在彻底熄灭前,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光亮!
手!那只几乎已经不属于他、被血污和焦痕覆盖的手,凭借着残存的一丝本能,痉挛着、颤抖着,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不顾一切地抓向那柄冰冷的、布满锈蚀棱角的剑柄!
粗糙、冰冷的触感传来。掌心被剑柄上凸起的、锐利的锈蚀边缘瞬间割破,温热的鲜血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汹涌地涌出,瞬间浸透了那暗红的、仿佛能吸吮生命的铁锈。
就在他的鲜血,彻底染上剑柄、渗入那些暗红锈迹的刹那——
嗡!!!
一声低沉到近乎虚幻、却又仿佛直接穿透了肉体、震荡在灵魂最核心处的嗡鸣,毫无征兆地响起!
那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、沉重丑陋的铁剑,剑身之上,那些暗红如凝血般的厚厚锈迹,突然如同活物般,极其诡异地蠕动了一下!紧接着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,骤然从剑身内部爆发出来!
这吸力并非针对实物,而是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陆离体内那两股正在疯狂肆虐、即将把他每一粒细胞都彻底撕碎湮灭的恐怖能量——狂暴的天雷之力,以及混沌道胎失控暴走的原始混沌之力!
如同长鲸吸水!如同黑洞吞噬星辰!
那两股足以将金丹修士都瞬间汽化的毁灭性能量洪流,在这股源自锈剑的诡异吸力面前,竟显得如此渺小、如此无力!它们被强行剥离、被霸道地牵引,化作两道肉眼可见的、扭曲着刺目电光与混沌灰气的能量洪流,如同两条被无形巨手扼住七寸的狂蟒,疯狂地、不受控制地涌向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!
嗤嗤嗤——!
能量洪流接触剑身的瞬间,发出如同烙铁淬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