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面前，他始终在被她保护。

他想要做保护她的那个人，所以幼稚的想要重新再来，证明自己。

可是事实上，他却欠她的越来越多。

我的爱人，你让我拿什么偿还？

即便爱人之间不需要偿还，你爱的如此不惜一切，让我如何能够回报给你一份同等的爱情？

真正觉醒之后，高大全第一个想到的人，便是她。

但是他始终没有去找她。

他自欺欺人的认为，先让华山派君临江南，这样他才更有资格和她在一起。

可是现在她站在他的面前，他才真正意识到，原来他一直知道，她会来找他的。

他永远想在爱情的战场里占据主动权，可是爱情不是战争。

他确实占据了主动权，她也确实彻底沦陷。

可是在见到她的那一刻，他所有的防线全部告破。

原来，我在你面前早已经一败涂地，却还想要维持那可笑的尊严。

直到当着张贞娘和李清照的面，她找到了他。

他们再见，本不应该是这种场景。

一切都是因为他那可笑的自尊。

她看着他，他始终没有说话。

她重新开口：“我是什么？”

高大全仰头，忍住了即将再次留下的泪水。

她问的是：“我是什么？”

她是多么骄傲和出色的一个女人啊！

连吕祖那样的不世人杰都会为她痴狂。

高大全又想到了她在他转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：

“我等着你自信的站在我的身边，对所有人宣布，我是你的女人。”

她这样一个骄傲的人，只有这样一个简单的要求。

可是陈抟从未满足过她。

高大全忍了又忍，还是没有忍住。

他一把抱住她，带着哭音，大声道：“我是你的男人，一个配不上你，但是绝对不会放手的男人。”

她是什么？

她只是她自己。

而他，是她的男人，仅此而已。

陈抟为了自己的骄傲，矜持了一辈子。

他是陈抟，却不想再拾起那份骄傲。

他想要让她变得更加骄傲。

如果其中有一丝是因为他，那便是他莫大的幸福。

张爱玲说，爱一个人就会很低很低，低到尘埃里。但心是欢喜的，开出一朵花来